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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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房子，我媽買的時候就寫的是我的名字。”

“現在她是這套房子的租客，我是產權人。想賣我的房子，你們去地府找中介吧。”

舅媽盯著上麵的戶主名，嘴巴張大。

外婆反應過來，指著我媽的鼻子就罵，

“吃裏爬外的白眼狼！你早就防著親弟弟，把家產給了外姓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左右看了看，抄起牆根下的鐵殼垃圾桶蓋，就要往我媽頭上砸去。

我幾步衝上去，按住她的胳膊。

這麼大的喧嘩聲，醫院保安很快趕來，

“你們幹什麼！這裏是醫院！請保持安靜，再鬧事我就報警了！”

我伸手把我媽拉起來，

“媽，咱們回家。”

外婆在保安的阻攔下還在幹嚎，

“你走！你走就永遠別認我這個媽！我就當沒生過你！”

我拉著媽媽往外走。

下樓上車，直到她坐在副駕駛上，都一直看著車窗外，一言不發。

車開到家樓下，中間我媽手機鈴聲響了三回，她都沒接。

直到她收到了舅舅的微信語音，

【姐，我要死了。】

【下輩子，我再報答你。】

我看見我媽抓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晚上，我媽坐在客廳，手裏翻著一本存折。

這裏是她準備留著養老，看病的三十萬存款。

她把存折塞進衣服內兜，站起來去拿門後的外套。

坐在沙發上的我開口了，

“你要去哪？”

我媽身子一僵，

“哦，媽去醫院看看你舅舅，他在重症病房，你外婆年紀也大了。”

我指著沙發，

“媽，過來坐。”

我媽沒動。

“清茹，這三十萬我想好了，你舅舅等著救命。”

“房子咱不賣，這三十萬我必須拿去，我是他姐。”

“我讓你坐下！”我突然提高音量。

媽媽很少見我發火，遲疑了一下，慢慢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我把茶幾上早就準備好的黑色活頁夾，推到她手邊，

“今天下午我去銀行拉出的流水，是你這十年給陳耀祖轉的每一筆賬，我全按時間順序做了憑證打印。”

“咱們不說舅舅現在住的房子是你出錢買的這事，就說說其賬目吧。”

我翻開第一頁。

“2014年，陳耀祖買別克轎車，首付十五萬，車貸三年是你這個姐姐幫著還的。”

“總計二十一萬，這筆錢，你說是借給他的，他當時說年底還，最後你也知道，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