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我們在江城租的小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中央正掛著一件潔白的婚紗。
我麵無表情地拿起剪刀,
發了瘋一樣把那件我曾無數次幻想過的婚紗剪得稀爛。
剪完了婚紗,我掏出手機點開了自己的朋友圈,
這三年來,我的朋友圈裏全是他。
[今天衍澤開會到半夜,給他熬了花膠雞湯。]
[出差帶回來的胃藥,希望衍澤的胃能好好的。]
三千多個日夜,我像是一個圍繞著他轉的衛星,
可當我顫抖著手指,試圖搜索他主動對我說過的話時,
現實卻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
零。
整整三千多天,長達八年的感情。
陸衍澤從來沒有主動對我說過一句話。
所有的對話框,全是我在單向輸出。
[衍澤,今天降溫記得加衣服。]
[衍澤,藥在口袋裏。]
[衍澤,你今晚回來吃嗎?]
而他的回複,永遠隻有言簡意賅的。
[嗯。]
[忙。]
[不回。]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我自以為是的相濡以沫,
在他眼裏,不過是趕不走的狗皮膏藥。
我冷笑了一聲,把朋友圈裏關於他的一切,全部刪除。
清理完朋友圈,我不小心點開了陸衍澤的銀行流水。
這八年來,他從未主動給我買過什麼。
可對蘇晴,卻是無比闊綽。
[4月12日,巴黎高定消費:1,200,000元。]
[愛馬仕寵物定製:88,000元。]
我為了省幾百塊錢的婚禮花車費用,
和婚慶公司磨了三天嘴皮子。
可陸衍澤給蘇晴的一條狗花錢,隨便甩甩手指,
就是我爸在鄉下種一輩子地都掙不來的天文數字。
我冷笑出了聲。
然後翻出婚禮策劃的電話,直接撥了過去。
“你好,把婚禮取消吧。”
“啊?!沈小姐您開玩笑吧?賓客都通知了,陸總那邊……”
“我沒開玩笑。”
我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聽清楚了,婚禮取消。至於定金和賠償金,你直接去找陸氏集團的總裁陸衍澤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