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我趴在地上,慢慢轉過頭。
看著沈仲海那張震驚到扭曲的臉,幹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太傅大人。”
“您看看這個印記。”
“這是您每月一百兩銀子,給我買來的好日子。”
沈仲海渾身發抖,指著我背上的烙印,聲音都在打哆嗦。
“這......這是什麼......”
“李大勇!你不是說給她單獨安排了帳篷嗎!”
“這死囚營的烙印是怎麼回事!”
李大勇滿頭大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太傅大人聽我解釋!”
“是她!是她自己跑去死囚營的!”
“她天生下賤,非要去招惹那些死囚!”
“這烙印是死囚營的規矩,末將也沒辦法啊!”
我嗤笑一聲。
用手撐著冰冷的雪地,艱難地翻了個身。
把兩條血肉模糊的腿展示給他們看。
我的大腿內側全是腐爛的凍瘡和各種不堪入目的傷痕。
“我自己跑去死囚營?”
“李將軍,死囚營的鐵籠子鑰匙在你腰上掛著。”
“我一個弱女子,是怎麼自己打開鐵鎖,鑽進幾十個男人的籠子裏的?”
沈仲海倒退了兩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我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裏的某根弦似乎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營地外再次傳來號角聲。
一隊穿著獸皮的突厥騎兵衝了過來。
為首的突厥使者滿臉橫肉。
他跳下馬,大步走到沈仲海麵前。
突厥使者連禮都沒行,直接用生硬的漢話開口。
“太傅大人,我們可汗的誠意已經帶到了。”
“和親的新娘子呢?”
沈仲海立刻換上笑臉,指了指地上的我。
“使者大人,這就是小女。”
“馬上就為她更衣。”
突厥使者低頭看了我一眼,瞬間變得無比鄙夷。
他猛地轉頭,一口濃痰吐在沈仲海的腳邊。
“沈太傅,你拿我們突厥可汗當傻子嗎!”
“你們大梁的誠意,就是拿一個破鞋來糊弄我們?”
沈仲海臉色大變。
“使者何出此言?”
“小女雖在軍營反省,但絕對是清白之軀。”
突厥使者仰天大笑,全是嘲諷。
“清白?”
“沈太傅,你這北境邊城,誰不知道死囚營裏的‘太傅千金’?”
“我們突厥的探子去死囚營裏打聽情報。”
“一個銅板就能摸她一把。”
“十個銅板就能睡她一整晚。”
“她的下半身早就爛透了,連死囚營的狗都不稀罕碰!”
“你把這種萬頭騎的爛貨嫁給我們可汗,是想侮辱我們整個突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