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爹是當朝太傅,卻把我送進北境軍營當了三年軍妓。
隻因繼妹磕破了點皮,哭著說是我推的。
我便被送往這極寒之地,日夜被無數粗鄙軍漢蹂躪折磨。
三年後,一輛奢華的馬車停在軍營門口。
我那高高在上的太傅爹,挑開金絲絨簾。
他看著跪在雪地裏、衣不蔽體的我,眼裏滿是嫌惡。
“這三年,你的性子也該磨平了。”
“婉兒身子弱,受不得塞外的風沙。”
“隻要你肯替婉兒去突厥和親,當年你謀害親妹的事,為父便既往不咎。”
我看著他身後穿著雪白狐裘的繼妹,突然笑出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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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裏,暖爐燒得正旺。
我身上隻裹著一件散發著餿味的破羊皮襖。
冷風一吹,裏麵全是空蕩蕩的骨頭。
繼母柳氏拿帕子捂著鼻子,眼底是藏不住的譏諷。
“軍營裏畢竟粗鄙,你這身上......到底是不太幹淨。”
“好在突厥人茹毛飲血,想必也不會嫌棄。”
沈婉靠在太傅爹的懷裏,嬌滴滴地咳了兩聲。
“姐姐,突厥可汗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你這般模樣過去,也是去享福的。”
她伸出凝脂般的手,撥弄著手腕上的極品玉鐲。
上好的冰種翡翠,晶瑩剔透。
那原本是我生母的嫁妝遺物。
再看看我自己的手。
手背上滿是凍瘡裂開的血口子,十根手指的指甲早被拔光了。
光禿禿的肉上結著黑紅的血痂,指縫裏嵌滿了洗不掉的馬糞和黑泥。
“怎麼不說話?”
沈仲海眉頭緊皺,聲音冷酷。
“這三年在軍營,李將軍沒教好你規矩嗎?”
“見了長輩,連個安都不請,像什麼樣子!”
我抬起死灰般的眼睛看他。
幹裂的嘴唇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規矩?”
“一天接客三十次,算不算守規矩?”
沈仲海臉色大變,猛地一拍紅木小幾。
“混賬東西!滿嘴汙言穢語!”
他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雖罰你來軍營,卻也每月給李副將寄去紋銀百兩!”
“我讓他撥個單獨的帳篷給你,讓你反省己過!”
“你是不是自己下賤,跑去勾搭那些軍漢!”
我聽完,連苦笑都扯不出來。
原來他以為,一百兩銀子就能在北境買一個太傅千金的清白。
殊不知,那些銀子,早就成了他們加重折磨我的籌碼。
“一百兩銀子?”
我聲音嘶啞得像破裂的風箱。
“早就被李副將拿去喝花酒了。”
“他嫌我不聽話,用燒紅的鐵烙我的背,把我扔進最低等的死囚營。”
“啪!”
沈仲海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我本就虛弱至極,直接被扇飛出馬車。
身體砸進外麵的積雪裏,滾了好幾圈。
“孽女!你還在撒謊!”
沈仲海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怒視著我。
“李副將是我一手提拔的門生!對我忠心耿耿!”
“你為了逃避和親,居然編出這種下三濫的謊話!”
風雪夾雜著冰碴子砸在我的臉上。
我趴在雪地裏,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直往外冒血。
我這具身體早就廢了。
沒日沒夜的折磨,早就讓我下身潰爛流膿,雙腿如同灌了鉛。
哪怕是爬,我都爬不起來了。
沈婉裹著白狐裘走下馬車,蹲在我麵前。
她用那雙纖塵不染的鹿皮靴,狠狠踩住我凍僵的手指。
“姐姐,你就別惹父親生氣了。”
“隻要你乖乖洗幹淨身子,坐上花轎。”
“父親還是會認你這個女兒的。”
我看著她偽善的臉,拚盡全力吐出一口血沫。
正正吐在她的白狐裘上。
殷紅的血跡,刺目至極。
“啊!”
沈婉尖叫一聲,嫌惡地往後退去。
沈仲海怒發衝冠。
“來人!把這個賤骨頭給我吊起來打!”
“打到她肯點頭去和親為止!”
兩個粗壯的護衛上前,用粗糙的麻繩將我反綁。
我被死死吊在營地前的旗杆木樁上。
粗長的帶刺馬鞭,狠狠抽在我的身上。
“啪!”
第一鞭,破舊的羊皮襖裂開一道大口子。
“啪!”
第二鞭,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染紅了積雪。
沈仲海坐在營帳前,喝著熱茶,眼神冰冷。
“你從小就頑劣不堪,嫉妒婉兒。”
“如今還是這般冥頑不靈,滿腹毒計!”
“我今日就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娼婦!”
每一鞭落下,都帶起一串血珠。
我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三年的軍妓生涯,這點痛算什麼?
那些軍漢用滾燙的燭油滴在我的傷口上時,比這疼百倍。
我紅著眼死盯著沈仲海,眼底隻有化不開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