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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進急診室,沈柔站在搶救室外刷手機。
“小哲呢?”
她抬頭,眼神先是一慌,隨即豎起眉毛:“你還有臉來?”
“我問你小哲呢!”
“在裏麵搶救!”她推我一把,聲音尖利,“每月就給我兩千,房貸三千五,幼兒園一千五,剩下那點錢連菜場都不敢進!小哲天天白粥鹹菜,能不暈嗎?”
幾個家屬看了過來。
“兩千?”我盯著她,“我每個月轉的是一萬二。”
“一萬二?”沈柔嗤笑,手機幾乎戳到我臉上,“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她的轉賬記錄:3月15日,收入2000.00。4月15日,收入2000.00。清一色的兩千。
“我轉的是一萬二。”我重複。
“陸晨,你還是人嗎?”她聲音突然帶出哭腔,“兒子在裏麵生死不明,你不想著湊錢,倒在這裏跟我算賬?是,我窮,我沒本事,可我省下的每一口都喂了孩子!你呢?你在外麵快活,每月施舍兩千,現在想賴賬?”
有人舉起了手機。
我壓下火氣。上一世就是這樣,視頻上網,我被罵成人渣。
“等小哲出來再說。”
“說什麼?”她抹了把臉,“醫生說了,最少住半個月,五萬塊錢。你現在就轉。”
“錢我會出。但我要先弄清楚,為什麼一萬二到你那兒就成了兩千。”
“你還在狡辯——”
搶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麵色沉重。
“孩子暫時穩住了,但營養不良很嚴重,心肌有損傷,必須住院治療。”他看向沈柔,“孩子之前經常頭暈沒力氣吧?你們家長太大意了。”
沈柔的眼淚瞬間湧出來:“我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帶他......他爸爸每月隻給兩千,我連肉都不敢多買......”
醫生掃了我一眼,那目光像看什麼臟東西。他沒說話,轉身走了。
護士推著小哲出來。孩子瘦得脫了形,看見我,小聲喊:“爸爸。”
“嗯,爸爸在。”
“我餓。”他說,眼睛眨了眨,又小聲補充,“媽媽說肉太貴,不能天天吃。”
我轉頭看向沈柔。
她正低頭給小哲掖被角,手指捏得發白,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