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柔結婚六年,我盡量做好盡職盡責的好丈夫。
每個月固定一萬二,六年來從沒變過。
直到幼兒園老師打來電話:
“陸先生,您兒子在學校暈倒了,醫生說是餓暈的,麻煩盡快來一趟。”
我匆匆趕到醫院,沈柔卻崩潰指控:
“陸晨,你配做爸爸嗎?每個月隻給兩千,你讓我們怎麼活?現在孩子餓暈了,你滿意了?”
兩千?可我明明給的是一萬二!
我焦急解釋,她卻一臉心如死灰。
視頻被傳到網上,我身敗名裂。
工作沒了,房東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垃圾。
意識恍惚間,我跌落寒潭。
再睜眼,我回到了轉賬成功的那一刻。
這一次,我一定要搞清楚,我的錢,到底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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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紋按下去的瞬間,我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意識全無。
眼前再有亮光時,我看到我緊緊握著手機,熟悉的手機銀行界麵重新亮起,屏幕上顯示著“請輸入轉賬金額”幾個字。
我怔住了。
手指定定懸在鍵盤上方,半晌沒再動作。
腦海裏反複閃過方才的畫麵——
醫院的天花板,兒子枯瘦的小手,沈柔歇斯底裏的哭喊,以及刺骨的湖水。
胸口一陣窒息,我怔怔的看著手機,輸入金額成功轉賬。
直到看到轉賬成功的幾個字後,我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撥通了沈柔的電話。
我和沈柔結婚六年,兒子小哲五歲。
而我在外地,這些年對他娘倆總覺得內心有愧。
所以每個月15號,我都會準時轉賬。
“小柔,我的工資轉過去了,你看看收到沒?”
電話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輕響,幾秒後,沈柔才應聲:“嗯,收到了。”
她的聲音有些飄,像是在刻意壓抑什麼。
“那就好。”
我鬆了口氣,但轉念想到前一世的遭遇,又忍不住開口問:“每個月轉賬,你都如數收到了嗎?一萬二?”
最後一句我問的小心翼翼。
沈柔卻突然生氣了:“你什麼意思?我沒收到,難不成你還能轉給別人?”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你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沈柔語氣很衝。
我放緩語調,轉移話題,“小哲最近怎麼樣?幼兒園還適應嗎?”
“不用你操心。”她冷冷的丟下一句,“我還有事,掛了。”
電話被掛斷。
我放下手機,心裏卻越來越不安。
上一世直到兒子出事,我都以為每月一萬二都轉給了沈柔。
可在醫院裏,沈柔卻說我隻轉了兩千,兒子的營養不良也不是一天兩天造成的。
我打開手機銀行,導出六年的轉賬記錄。
這六年來,每月15號一萬二,從未缺席。
可如果錢到賬了,那上一世,兒子怎麼會餓暈?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兒子的幼兒園老師。
“陸先生,您趕緊來市兒童醫院!小哲剛才在幼兒園暈倒了,醫生說是嚴重營養不良導致的低血糖休克!”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李老師,小哲現在怎麼樣?”
“還在搶救!陸先生,不是我說您,您和太太到底怎麼照顧孩子的?”
老師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小哲才五歲,體重不到30斤,比同齡孩子輕了十斤不止!這孩子平時在幼兒園吃飯都狼吞虎咽的,我們還以為隻是胃口好,沒想到是......”
她沒說完,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想說小哲是被餓暈的,想說我這個父親一點都不稱職。
可明明,我每月都會轉一萬二......
想到這裏,我艱澀開口:“不是,我明明......”
“陸先生!”老師打斷我,“您知道小哲今天穿的衣服口袋裏裝了什麼嗎?半塊發硬的饅頭!孩子說是從家裏偷偷帶來的,餓了就啃一口!”
聽著老師的話,我渾身一陣發涼。
“我現在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我一腳油門踩到底。
路上,我瘋狂回憶這六年的每一個細節。
每月一萬二,加上沈柔做文員的四千工資,我們家每月收入一萬六。
在這個二線城市,哪怕要還三千房貸,也絕不該讓兒子餓到藏饅頭。
除非......
不,轉賬記錄明明白白。除非沈柔在說謊。
可為什麼?那也是她的親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