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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正是給我發過消息的女客戶,周雅。
她穿著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頭發燙了大波浪,挽著陸景川的胳膊,笑得像朵花。
陸景川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裏拎著個果籃,還有一束紅玫瑰。
紅玫瑰。
來兒童醫院送紅玫瑰。
我站在大廳中間,看著他們倆說說笑笑地走進電梯。
陸景川全程沒往我這邊看一眼。
手機震了一下,是他發來的消息。
“我到醫院了,小年在哪個病房?”
我沒回複,拎著草莓慢慢走上樓。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陸景川已經在了。
他坐在床邊,正拿手機給小年看什麼動畫片,果籃和玫瑰花放在床頭櫃上,格外刺眼。
小年看見我,高興地喊:“媽媽!爸爸來了!還給我帶了好吃的!”
陸景川抬起頭,衝我笑了笑。
那笑容他練了很多年,溫和、得體、無可挑剔。
“你辛苦了,我這邊忙完就趕過來了,小年沒事了吧?”
我放下草莓,拿起床頭櫃上的紅玫瑰,扔進了垃圾桶。
陸景川的笑容僵住了。
“你幹什麼?”
“兒童醫院不需要玫瑰。”
“那是周總讓我幫她帶給她侄女的,我順手放這兒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這個男人連撒謊都懶得精心設計了。
“小年,媽媽給你洗草莓去。”我沒接他的話,拿著草莓進了衛生間。
水龍頭嘩嘩地響,我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眼眶裏那點酸澀全被逼回去。
出來的時候,陸景川站在窗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嗯,晚上過去......我知道,你先點菜......好,愛你。”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很輕,但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和我說愛你,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抱著小年喂草莓,一顆一顆喂得很慢。
陸景川掛了電話,走過來想抱小年,被小年推開了。
“我要媽媽!”
陸景川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
“兒子跟你親,沒辦法。”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著點抱怨,好像小年不親近他是我的錯。
我沒吭聲。
他站了一會兒,看了看表。
“那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
“等等。”
他從門口回過頭。
“小年昨晚燒到40度2,哭著喊爸爸,打了你六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
“我——”
“你今早說一早就來,現在是下午三點。”
“我這不是來了嗎?”
“來送玫瑰?”
陸景川的臉色沉下來:“蘇晚,你今天是吃槍藥了?我不是說了這幾天有應酬嗎?周總是我們公司最大的客戶,得罪了她你負責?”
“你兒子重要還是客戶重要?”
“這能比嗎?我拚死拚活不也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我站起來,盯著他的眼睛,“兒子高燒在醫院躺著,你卻在外麵照顧別的女人,你管這叫為了這個家?”
陸景川的眼神閃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你查我?”
“我沒空查你,但你下次記得管好你的女客戶,別讓她給我發消息。”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蘇晚,我跟周總是純粹的商業關係,你別無理取鬧。”
“我沒鬧。”我重新坐下,把小年摟進懷裏,“你走吧,小年要休息了。”
陸景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摔門走了。
小年被那聲門響嚇得一哆嗦,抬頭看我:“媽媽,爸爸生氣了嗎?”
“沒有,爸爸隻是很忙。”
“可是我不想他走,我想他陪我。”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沒說話。
有些話,我不能對一個三歲的孩子說。
你爸爸可能再也不會回來陪你了。
這個家,可能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