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會時,幼兒園老師打來電話,說孩子燒到39度。
我暫時走不開,隻能發消息讓老公去接。
直到會議結束,老師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你們做父母的怎麼回事?孩子燒得都快暈厥了,你們到底還來不來?”
我扔下滿桌的文件,打車衝進幼兒園。
兒子小臉燒得通紅,看見我就哭了,我來不及心疼,抱著他直奔急診。
等他終於退燒睡著,我才癱在陪護椅上打開手機。
卻看到半個小時前,老公的女客戶發來消息。
“蘇晚姐,真羨慕你有個好老公。”
“知道我發燒感冒了,不僅給我買了藥,還親自過來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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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帶走,渣男配賤人,你們很般配。”
發送後,我關了手機。
淩晨兩點,兒童醫院的走廊終於安靜下來。
小年退燒後睡得很沉,小手還緊緊攥著我的衣角。
我盯著輸液管裏一滴一滴往下墜的藥水,手機屏幕又亮了。
陸景川的第三條消息。
“客戶臨時有事,走不開,你辛苦一下。”
辛苦一下。
兒子燒到39度,幼兒園老師打了四通電話,他在照顧別的女人,然後輕飄飄甩給我一句辛苦一下。
我沒回複,直接撥了號碼。
響了六聲,接通了。
那頭很吵,有音樂聲,有碰杯聲,還有一個女人嬌滴滴的笑聲。
“喂?”陸景川的聲音有些含糊,喝了酒。
“小年在醫院。”
“我知道啊,你不是已經接了嗎?醫生怎麼說?”
“病毒性感染,燒到40度2。”
“那好好住院,該花錢花錢,別省著。”
他身邊的女人又笑了,說什麼我聽不清,但陸景川在回她的話,聲音溫柔得刺耳。
“小年想見你。”
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
“我這邊真走不開,周總今天簽了個大單,慶功宴又感冒,沒人照顧,我得陪著。你跟小年說,爸爸明天一早就去看他。”
電話被掛斷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小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燒得迷迷糊糊,小聲嘟囔了一句爸爸。
我把他摟進懷裏,下巴抵在他滾燙的額頭上。
“爸爸在忙,媽媽在,媽媽一直都在。”
第二天早上七點,陸景川沒來。
九點,護士來拔針,小年疼得直哭,嘴裏喊的還是爸爸。
我哄了半天,終於把他哄睡了,拿起手機想點個外賣,朋友圈蹦出一條更新。
是那個女客戶周雅發的。
是一張早餐圖。
精致的擺盤,手衝咖啡,還有一份切好的水果。
“某人說昨晚沒照顧好我,非要一大早送早餐賠罪,太貼心了。”
某人。
我沒點開大圖,但那張餐桌我認識,是我家廚房的島台。
我買的餐具,我挑的桌布,我每周擦三遍的實木餐桌。
現在上麵擺著別的女人喜歡的咖啡,被別的女人拍成照片,發到朋友圈,昭告天下我丈夫的貼心。
我把手機扣在床邊,深呼吸了三次。
然後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人。
“方姐,幫我約個律師,越快越好。”
方敏是我大學室友,自己開了家律所,主攻婚姻家事。
她秒回:“想通了?”
“想通了。”
“我這就安排,你也別衝動,先把證據留好。”
證據。
我翻開和陸景川的聊天記錄,往上翻了三個月。
“今晚加班,不回來吃了。”
“周末出差,你帶小年去姥姥家吧。”
“客戶應酬,晚點回。”
借口越來越多,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我曾經以為他是真的忙,畢竟創業公司剛起步,應酬多也正常。
直到上個月,小年幼兒園親子活動,他答應了要來,結果當天說臨時有個會。
我一個人陪小年做手工、玩遊戲,其他家長看我的眼神裏全是同情。
有個媽媽湊過來小聲問:“你老公是不是工作特別忙啊?從來沒見過他。”
我當時還替他找補:“是啊,創業嘛,沒辦法。”
現在想想,他不是忙。
他隻是把時間都花在了別人身上。
下午兩點,小年退了燒,精神好了些,吵著要吃草莓。
我下樓去買,路過醫院門口的便利店,餘光掃到一輛黑色的保時捷。
車牌號很熟。
陸景川的車。
他來了?
我下意識往車裏看,駕駛座沒人。
我拎著草莓往回走,剛進住院部大廳,就看見電梯口站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