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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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就在這棟樓的一層。

主巡考讓另一位巡考老師暫代監考，示意我跟著他出去。

經過講台，我看到那個女監考老師輕輕搖頭，無聲地歎了口氣。

監控室裏，屏幕牆分割成幾十個小塊，顯示著各個考場的實時畫麵。

主巡考向值班的技術員說明了情況，技術員是個年輕人，聞言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很快，我所在考場的監控畫麵被調取出來，時間定位到9:28。

技術員選擇了兩個分屏，一個鏡頭對準我座位的區域，一個鏡頭對準我側前方另一個正在答題的考生，作為對照。

“播放，正常速度。”主巡考命令。

畫麵動了起來。9:28:00，我在低頭看卷子，對照組的考生也在答題。幾秒鐘後，我開始寫字，速度正常。

主巡考和技術員都盯著屏幕。

9:29，9:30......

就在時間跳到9:30:10左右時，技術員忽然“咦”了一聲，身體前傾，湊近了屏幕。

我也看到了。

畫麵裏，我的動作，明顯、清晰可見地......變慢了。

像電影裏輕微的慢放特效。

我抬手的頻率，眨眼的間隔，筆尖移動的速度，都變得凝滯、遲緩。

而我側前方那個對照考生，一切如常，筆走龍蛇，翻頁迅速，甚至偶爾還撓一下頭，動作流暢自然。

兩個畫麵並置，差異觸目驚心。

我身邊的時鐘，屏幕一角顯示的係統時間在飛快跳動，而我的動作，卻像是被放慢了。

畫麵持續。

到了9:40左右，我舉手，動作緩慢得像電影裏的升格鏡頭。

監考老師走過來，我們的對話，也能看出我嘴唇開合的速度明顯慢於老師。

“暫停。”主巡考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嚴肅。

監控室裏一片死寂。

“監控設備有問題？”主巡考看向技術員，語氣嚴厲。

“不......不應該啊。這是統一的數字監控係統，時間戳是同步到中心服務器的，不可能單獨一個畫麵出問題。而且，”技術員指著屏幕，“你看，除了這位同學，畫麵裏其他所有人，動作都是正常的。如果是設備幀率問題，應該是整個畫麵都異常。”

“那這是怎麼回事？”主巡考指著我，又指指屏幕，“她的動作為什麼這麼慢？”

“還有一種可能，”技術員猶豫著說，“監控文件在存儲或調用時，這一段的幀率信息......損壞了？或者被某種方式幹擾了？導致回放時，係統錯誤地降低了這一小段時間流的播放速度？但這需要非常專業的篡改......”

“你的意思是，有人黑了監控係統，就為了讓她一個人的動作看起來像慢鏡頭？”主巡考的語氣充滿了荒謬感。

技術員不說話了，額頭冒汗。

這解釋聽起來比“時間異常”更離奇，更不可能。

高考監控係統是獨立網絡，物理隔絕，想實時篡改特定人物在特定時間段的畫麵幀率，幾乎是天方夜譚。

“老師。”

我開口了，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顫，“您看到了。這不是我的幻覺，也不是手表故障。監控畫麵證實了我的感覺。我的時間，或者我周圍的時間測量，真的出了問題。我需要幫助，否則這場考試我沒法完成！”

主巡考看著我，眼神複雜，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