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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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頭緊緊皺著，“同學，”她的語氣嚴肅起來，“請集中精神答題。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如果你的手表有問題，可以摘掉，不要讓它影響你。”

“老師，這不是手表的問題！”

我的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一些，引來附近幾個考生側目。

我立刻壓低聲音，但語氣更急，“您可以讓巡考老師來，可以檢查監控！考場監控有實時時間戳對不對？您可以調取從我舉手前幾分鐘的監控，看我的動作速度，和周圍人相比，是不是變慢了？或者，您用您的手機計時，放在我桌上，和我的手表、和掛鐘對照一分鐘，就一分鐘！”

我幾乎是在懇求，但邏輯清晰地拋出了驗證方法。

監考老師看著我，眼神裏的不耐越來越重。

“這位同學，請你立刻停止這種擾亂考場秩序的行為。如果繼續，我將按違規處理。”她不再看我，轉身就要走回講台。

“老師！”我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手中拿著的備用準考證名單的板夾邊緣。

她徹底生氣了。

猛地抽回板夾，她嚴厲地瞪著我：“放手！你再這樣，我就叫巡考了！”

她話音才剛落，外麵就走進來兩名穿著考務人員製服、神情嚴肅的巡考老師，和一名考場保安。

監考老師快步走過去，低聲彙報。

我坐在位置上，能感受到整個考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目光裏有好奇，有被打擾的不悅，有隱隱的幸災樂禍。

我的臉在發燒，但手指冰涼。

我死死攥著拳，指甲陷進掌心，用疼痛保持鎮定。

必須說清楚。必須讓他們驗證。

其中一名年長的巡考走了過來，他胸前掛著“主巡考”的牌子。

他先看了看掛鐘，又看了看我的三塊表，眉頭緊鎖。

“同學，你說時間不對？”

“是的，老師。”我盡量讓聲音平穩，“從大約九點半開始，我經曆的時間，和考場時鐘顯示的時間，出現了大約五倍的差異。我感覺隻過了八分鐘，但實際已經過了四十分鐘。這三塊表是我今早用國家授時中心校準過的，它們之間互相印證，不可能同時故障。我懷疑......”

我頓了頓，說出了那個更驚人的猜測，“要麼是我的時間感知出了問題，要麼是我周圍的時間......或者說計時工具，受到了某種幹擾。”

主巡考和旁邊的監考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的意思是，你周圍的時間變慢了？”主巡考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是相對於考場標準時間變慢了，或者反過來說，考場時間在我感知裏變快了。這有本質區別，但表現結果一樣——我的可用考試時間被壓縮了。”

我快速說道，“老師，最簡單的驗證方法：調監控。考場監控是帶高精度時間戳的，可以看回放。從九點半左右開始，對比我的動作速率和其他考生的動作速率。如果我真的處在一種不同的時間感知裏，我的動作在監控畫麵裏，應該會顯得......很慢，像慢鏡頭。”

我說出了這個推論。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客觀的、不受我個人陳述影響的證據。監控是機器的眼睛，它不會偏袒任何人。

主巡考盯著我看了幾秒，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就按你說的，看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