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親媽和繼父強行灌下半瓶白酒後,他們將我塞進了一輛黑色奧迪的後座。
看到開車的人,我卻鬆了口氣。
繼父以為我喝傻了,一巴掌扇在我後腦勺上:
“死丫頭,養你二十年,該給這個家做點貢獻了!”
“你弟的彩禮還差三十八萬,拆遷辦主任明天就要簽字了。”
“今晚你給我把人伺候好了,老宅多換一套房,你弟這輩子都記你的好。”
親媽也在一旁紅著眼眶抹淚,
“媽知道你委屈,可你弟是咱家的根。你就當......幫媽最後一次。”
我耳邊嗡嗡作響,這半瓶劣質白酒灌下去,換別人早不省人事了,可我的意識反而越來越清醒。
大概是這些年被灌出抗體了吧。
車門被重重關上,前方的司機看著我,身體不停打顫。
“劉,劉主任......咱們接下來去哪?”
家裏人都不知道,他們口中那個能決定三套房歸屬的拆遷辦主任,
今天上午剛公示的負責人任命通知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而那份決定他們老宅能換三套還是兩套房的審批文件,
此刻正躺在我的公文包裏,等著我簽字。
1
司機劉助理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連頭都不敢回。
他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真皮座椅上。
繼父以為劉助理是激動,得意地拍了拍駕駛座的椅背。
“小劉啊,這丫頭雖然木訥,但絕對是個黃花大閨女。”
“等會兒你跟新來的主任通報一聲,就說我們老張家把誠意送到了。”
“隻要那份一賠三的拆遷協議簽了,以後主任有什麼差遣,我們全家隨叫隨到!”
劉助理渾身猛地一哆嗦,差點把車開進綠化帶。
他透過後視鏡,驚恐地看了我一眼。
我麵無表情地靠在椅背上,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劉助理立刻死死閉上嘴,連呼吸都放輕了。
親媽用力掐了一把我的大腿。
“死丫頭,你發什麼愣!趕緊補補妝!”
“你看看穿的這一身破爛,哪裏像個正經女人!”
“等會兒見了大領導,你給我把平時那副清高樣收起來。”
“你要是敢壞了你弟的好事,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生我的女人。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八歲那年,繼父帶著比我小半歲的張浩進了門。
從那天起,我就成了這個家的免費保姆。
冬天水管凍結,我被逼著用冷水洗張浩的羽絨服,雙手生滿凍瘡。
初中畢業,他們把我關在柴房餓了三天,逼我輟學去電子廠打工。
是我拚了命逃出去,靠撿破爛和拿全額獎學金才讀完了大學。
我考上公務員那天,他們不僅沒慶祝,反而跑去單位大鬧。
他們要我把工資卡全部上交,說是為了給張浩攢老婆本。
我沒同意,他們就到處散播謠言說我不孝。
這些年,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們全當看不見。
現在,他們為了張浩的三套房,竟然親手給我灌酒,把我送人。
我摸著手裏的黑色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半小時後,黑色奧迪停在了京海市最豪華的皇家會所門前。
車門剛打開,繼父就迫不及待地揪住我的頭發往外拖。
“給我滾下來!別讓主任等急了!”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
我順著他的力道下了車,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會所門口,我那好弟弟張浩正摟著他的未婚妻王倩焦急地張望。
看到我下車,張浩立刻滿臉嫌棄地吐了口唾沫。
“爸,媽,你們怎麼才把她弄來?”
“我都打聽清楚了,新來的主任就在頂樓的至尊包廂!”
王倩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眼裏滿是鄙夷。
“就她這副窮酸樣,新來的主任能看上嗎?”
“我聽說大領導都喜歡那種騷氣的,她這裹得像個修女一樣!”
她轉身從包裏扯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直接砸在我的臉上。
“趕緊去廁所把這件衣服換上!”
“這可是我花了兩百塊錢在情趣店特意給你挑的!”
我看著砸在臉上的黑色塑料袋,裏麵透出幾根廉價的半透明蕾絲布條。
這哪裏是衣服,連塊遮羞布都算不上。
王倩雙手抱在胸前,高高在上地斜睨著我。
“還愣著幹什麼?裝什麼清純烈女!”
“你弟弟明天就要去我家送彩禮了,三十八萬一分都不能少!”
“你今天就算脫層皮,也得把這拆遷辦的新主任給我伺候高興了!”
繼父在一旁惡狠狠地踹了一腳車門。
“死丫頭,趕緊去換!”
“你要是敢給老子甩臉子,老子今天就在這大街上把你扒光了!”
親媽趕緊湊上來,用力扯住我的胳膊往公廁方向拽。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警告。
“你弟可是我們老張家的獨苗,他要是結不成婚,我也不活了!”
“我都打聽過了,這種當大官的就喜歡這種調調。”
“你隻要乖乖聽話,讓他把那一賠三的協議簽了。”
“以後你也是大領導的情婦了,咱們一家人都跟著你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