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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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四十分，我被帶到了市局刑偵大隊。

“沈硯秋，我們需要你配合做一個完整的筆錄。”

秦隊長從檔案袋裏抽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我們在林晚寧出租屋裏找到的。”

我低頭看去。

是一張合影，阿傑和林晚寧，兩人站在一家奶茶店門口。

照片裏的林晚寧，和今晚出現在店裏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

我盯著照片看了很久，終於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時間線對不上。

秦隊長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沈硯秋，我需要你幫我們做一件事。”

“天亮了以後，你正常開店營業。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在配合我們調查。”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周子傑還活著，他一定會聯係你。如果他已經遇害，凶手也會盯著你。”

“你就繼續做你該做的事。剩下的，交給我們。”

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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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市局大門的時候，天剛蒙蒙亮，街道上空無一人。

我打了個車回店裏。

大廳裏還保持著昨晚散場時的樣子，幾張桌上攤著劇本和線索卡，牆角堆著玩家喝完的飲料瓶。

電話亭的門關著，門口拉了黃色的警戒線。

我繞過去，走進化妝間。

鏡子裏的我右眼還掛著那半片血色美瞳，左臉的粉底已經氧化成了暗黃色。像個小醜。

我把美瞳摳出來扔進垃圾桶，重新洗了把臉。

手機震了一下。

是阿傑的微信。

我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一秒，點開。

“硯秋姐，昨晚的事是個誤會。我沒事，別擔心。”

消息發送時間是三十秒前。

我盯著那行字，心跳聲又開始砸耳膜。

然後我撥通了秦隊長的電話。

“秦隊，阿傑的微信剛才給我發消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定位。我們馬上到。”

掛斷電話後，我給阿傑回了一條消息。

“你在哪？見麵說。”

三十秒後，消息回過來了。

“老地方。”

我和阿傑的“老地方”，是店後麵那條巷子裏的燒烤攤。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店後門，走進那條巷子。

天已經亮了，巷子裏空無一人。

我站在燒烤攤前，手機又震了。

“回頭。”

我沒有回頭。

而是打開手機相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舉起來看了一眼屏幕。

我身後站著一個人。

不是阿傑。

是林晚寧。

她穿著那件白裙子，長發披散，臉色蒼白得像紙。

站在離我不到五米的地方，手裏握著一把刀。

前置攝像頭裏，她正朝我快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