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年慶現場,周泊序和柳楹萱並肩,姿態相敬如賓。
林無豔安靜地啜飲著杯中的檸檬水,目光從他們身上掠過,不帶任何情緒。
“那位就是林無豔?”不遠處,幾位貴婦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卻毫不避諱。
“可不是嘛,周二對她寵得很,家業都不要也要跟她在一起。”
“嘖,周二口味真獨特。”
“你懂什麼,越是醜的越會伺候人,不然怎麼能把二少迷得神魂顛倒?”
笑聲不加掩飾地飄進林無豔耳中。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正準備去露台透透氣,一位記者卻忽然舉著話筒朝主賓席方向走去。
“周先生,外界傳言你寵三滅妻,對此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話筒對準周泊序,鏡頭卻對上了林無豔。
大屏上她臉上的瑕疵被放大,此起彼伏的作嘔聲。
周泊序立刻朝她走來,手臂虛護住她,順勢搶過抵在她身前的攝影機,聲音冷厲:
“注意你的措辭,無豔是我心底最珍重的人,有些不實傳聞,還望媒體朋友自重。”
話音未落,他便鬆手砸了攝影機。
柳楹萱眼眶微紅,淒然一笑,轉身快步離去。
林無豔被維護,卻隻覺得寒意徹骨。
從前作為局中人沒意識到,現在才看清——
周泊序每次看似癡情的維護,都將她推往風口浪尖。
他賺取情深義重的美名,柳楹萱博得了世人的憐惜。
隻有她,被釘在恥辱柱上。
宴會後半程,柳楹萱始終未曾露麵。
她隱約察覺不對勁。
直到柳楹萱的助理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哭喊道:
“不好了!二太太被綁架了!”
“綁匪把她當成林小姐抓走了!”
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無豔身上。
“她怎麼在哪都能惹事?”
“這醜八怪就是個掃把星,先是霸占人家丈夫,現在連累人家被綁架!”
明明是綁匪的錯,這些人卻將矛頭對準她,隻因為她長了一張醜陋的臉。
沒有理會這些,周泊序臉色鐵青,厲聲下令調監控,報警。
大步走出去的時候手臂狠狠撞在林無豔肩上,她踉蹌著後退,整個人狠狠摔進香檳塔裏。
周泊序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林無豔站在狼藉中,沒有委屈,隻有頓悟。
原來這麼明顯,隻要涉及柳楹萱的事情,她就是被輕易舍棄的,可她竟然遲鈍了這麼久。
淩晨三點,警方在城郊的廢棄廠房找到了柳楹萱。
現場的痕跡任誰都能看出來發生了什麼。
病房裏,柳楹萱尖叫著拔針頭,抓自己的頭發。
周泊序死死抱著她,聲音低啞地安撫,直到被注射了鎮靜劑,她才沉沉睡去。
林無豔站在病房外,濕透的裙擺還在往下滴水,手背上的傷口已經凝固了,但玻璃碎片還沒取出來,一動就鑽心地疼。
饒是她並不喜歡柳楹萱,在看見一個女生遇到這樣的事情,心中也難免有愧疚。
“你先回去休息,”周泊序一出來就看見了她,“她情緒不穩定,看見你會更加激動。”
“好。”
她轉身離開。
然而,車還沒駛出車庫,就被一群憤怒的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