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眼看舉手表決就要通過，林無豔心中焦急。

母親當年執意下嫁，與外公決裂，外祖一家早就移居國外，她其實並不確定舅舅會來幫自己。

直到舅舅林懷瑾出現在門口，她才鬆了一口氣。

“我是林氏第二大股東，沒有我的表決，結果不算數。”

柳振國的臉色鐵黑，硬是壓著怒氣問他是否同意。

林懷瑾笑笑：“自然是不同意。”

最終，股份轉讓沒能成功。

林無豔麵帶歉意：“泊序，對不起，我也沒想到舅舅會……我會再勸勸舅舅的。”

“不怪你。”周泊序停下腳步，眼底壓著不耐，卻還是替她攏了攏發絲。

“我還有事，一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林無豔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歉疚慢慢褪了下去。

當然不怪她，她不過是做了她該做的事。

她趁機找到林懷瑾，直截了當：“舅舅，我想跟你走。”

林懷瑾淡淡看她：

“以前不是要死要活都要跟你那個爸在一起？”

林無豔垂下眼睫，半天說不出來話。

母親死後，外公一家是想把她帶走的，可那時她聽了柳振國的話。

不僅對外公惡語相向，還險些把老人家氣住院。

林懷瑾沒想為難她，畢竟自己姐姐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

“可以，但我現在有事要先處理，南非那邊的礦場出了點問題。”

“一個月後我回來接你，正好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幹淨。”

她送林懷瑾到酒店門口，車已經等在那裏了。

林懷瑾離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無豔。”

“嗯？”

“你外公沒怪過你媽，也沒怪過你，你能回來，他會很高興。”

林無豔鼻子一酸，忍住了。

“我知道了，舅舅。”

接下來幾天，周泊序很少回來。

電話倒是每天都打，隻說公司事忙，等她忙完這陣就好好陪她。

林無豔在電話這頭應著好，假裝聽不見他那邊柳楹萱的說話聲。

她把需要帶走的東西一件件整理出來，證件，母親的遺物……

至於那些曾經記載兩人感情的東西，她一樣都沒碰。

轉眼到了周氏集團的周年慶。

化妝間裏，造型團隊圍著柳楹萱，高定禮服和珠寶襯得她整個人優雅高貴。

而林無豔獨自坐在角落裏。

“你們別隻圍著我啊，也去看看我妹妹。”

聽到這話，正在為柳楹萱試戴珠寶的化妝師諂媚開口：

“她那樣的臉，再好的化妝師都沒用。”

“還是不要浪費了吧。”

“就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柳小姐這樣天生麗質的。”

周泊序走進來，眉頭微蹙：“怎麼沒安排人給你做造型？”

“沒事。”林無豔抬頭，對他笑了笑，“楹萱是你的妻子，我隨便就好。”

他眼底掠過對她容貌的厭惡，但嘴上說的卻是：“委屈你了。”

鏡子裏，林無豔瞥見柳楹萱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心中一動，握住周泊序的手腕：“泊序，我這條項鏈是不是有點歪？你幫我看看。”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柳楹萱猛地起身，一把掃落化妝台上的香水瓶，氣衝衝離開。

周泊序猶豫一下，便找了個借口追出去。

偌大的化妝間隻剩林無豔一人。

她仔細擦去臉上精心描繪的醜陋妝容。

她怕打草驚蛇，隻好每日化醜妝。

如今，臉上的褐斑早已變淡，皮膚也逐漸透露出瑩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