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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熱搜爆了。。

【失業博主誘導女孩對抗父母，女孩輕生】

【女孩父母報警，將追責沈寧】

那個黑頭像的女生，死了。

我想哭，胸口卻像被堵死了。

喉嚨一抽一抽地疼，胃裏翻著酸水。

我跪在地上，指甲摳進掌心，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媽媽衝進來，對著我的腰踹了一腳。

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撞在床腳上。

爸爸把門摔得震天響。

“你看你幹的好事！”

“現在死人了，你滿意了？”

我扶著桌角想站起來，手指卻抖得抓不穩。

“我沒有害她。”

我抱頭，喃喃的說。

“我明明讓她先撐過今晚的。”

媽媽眼圈一下紅了。

“人都沒了，你還狡辯？”

她把手機懟到我眼前。

視頻裏，女孩媽媽哭得快斷氣。

“我女兒以前很聽話，就是看了她的文章，開始頂嘴，說什麼人生可以暫停。”

評論一條條刷過去。

【鼓勵孩子擺爛，還害死人。】

【這種人怎麼還不出來道歉？】

我的耳朵聽不見了。

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爸爸從包裏抽出一張紙，拍在桌上。

“錄道歉視頻。”

我低頭看。

【本人沈寧，因失業後情緒偏激，發布誘導未成年人對抗父母的不當內容......】

我忽然笑了一聲。

媽媽嚇了一跳。

“你笑什麼？”

我也不知道。

我隻是覺得荒唐。

荒唐到胸口疼，疼到眼淚都出不來。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的說。

“我沒有教她恨父母。”

爸爸按住我的後頸，我下巴磕在桌子上。

“你害了別人，就得認。”

媽媽哭著開了直播。

鏡頭對準我。

“我們也沒想到她會闖這麼大的禍。”

“作為父母，我們願意陪她贖罪。”

評論不停滾動。

【讓她道歉！】

【害死別人還裝無辜？】

我看著屏幕裏的自己。

頭發亂著，臉白得像紙，眼神空得嚇人。

原來瘋子長這樣。

原來我很像他們說的那種人。

瘋了。

壞了。

完了。

我撿起手機，回到書房。

女孩的聊天框還停在那裏。

我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一遍。

兩遍。

三遍。

明明我沒有讓她恨父母。

我沒有讓她放棄人生。

我甚至還打了半句。

【明天早上也給我發消息，好不好？】

可沒發出去。

因為媽媽搶走了手機。

最後幾條，她是昨晚發來的。

【姐姐，我爸媽看見我們聊天了。】

【他們說你是壞人。】

【可是你明明讓我活下去。】

【姐姐，我是不是真完了？】

我盯著最後一句，看了很久。

手指按在屏幕上，怎麼都點不準。

我想回她。

我想說不是。

你沒有完。

我也沒有。

可輸入框灰著。

我忽然覺得很冷，又很熱。

像整個人被反複撕扯，腦子裏天旋地轉。

最後我打開了備忘錄，顫抖的打著。

【對不起，我也撐不住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朋友把我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

“沈寧，對不起。”

“我看見熱搜了。”

“你還好嗎？”

我站在旁邊，很想回她。

我想告訴她，我不怪她。

也想告訴那個黑頭像女孩。

對不起。

不是我不回你。

可我伸手去碰屏幕。

手指穿了過去。

什麼都碰不到。

手機亮了又暗。

我忽然想起媽媽說過很多年的那句話。

不聽話的人，遲早要完。

她終於說對了一次。

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