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想扶起虛弱的小白和他一起逃離。
鐘樓沉重的木門被巨大的力量撞開。
門外火光衝天。
麵包師安東站在最前麵,他的身後,站著整個鎮子的居民。
他們手裏都舉著火把,一張張曾經看起來淳樸的臉上此刻都滿是猙獰。
他們看著我的眼神不再是看著一個可憐的小女孩。
而是在看一頭待宰的羔羊,一件即將為他們帶來福祉的祭品。
“這是你的榮幸,孩子。”
安東的聲音在寒冷的夜風中擴散開來。
“你的犧牲將換來我們全鎮世世代代的溫暖和富足。”
“曆代的小女孩都非常配合,很安詳地走進了火光裏。”
一個鎮民陰冷地開口,他就是白天那個誇讚安東麵包好吃的大叔。
“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他們告訴我,如果我不肯自願走進教堂,點燃那些指骨完成儀式。
他們就會把我像處理那些不聽話的牲口一樣,綁在鎮中心的十字架上。
然後,用燒紅的烙鐵一寸寸燙遍我的皮膚。
用滾燙的焦油澆在我的傷口上。
直到我的靈魂在無盡的痛苦中哭喊著,尖叫著,主動向惡魔屈服。
“不......不要聽他們的!”
小白虛弱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
下一秒,它猛地撞向安東。
“滾開,不準碰她!”
然而,就在小白的虛影即將碰到安東的時候。
安東胸前佩戴的一枚黑色十字架突然發出了刺眼的紅光。
小白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
整個靈魂虛影被那紅光灼燒得幾乎透明,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
安東的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獰笑。
他緩步上前,一腳狠狠地踩在了小白那虛弱不堪的靈魂上。
小白的虛影越來越暗淡,隨時都會魂飛魄散。
安東的腳尖用力碾了碾,居高臨下地看向我。
“現在,做出你的選擇。”
“是自己走進教堂......”
“還是看著你的這條小狗,在你麵前被我一寸寸地碾成飛灰?”
全鎮的人都在逼近,火把的光映照著他們扭曲的臉。
希望、絕望、憤怒、恐懼......
無數種情緒在我心中瘋狂地交織,幾乎要將我的理智撕碎。
我看著痛苦到幾乎消散的小白。
我看著那些曾經對我微笑,此刻卻恨不得生吞我血肉的鎮民。
我看著安東那張勝券在握的臉。
在這絕望的死局裏,我竟然笑出了聲。
所有人都被我的反應弄得一愣。
安東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在他們錯愕的注視下,我緩緩從懷裏掏出了那一整桶指骨。
然後,我從鐘樓的牆上取下了一支用來照明的火把。
我冷冷地看著所有人,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
“你們真以為,我不知道這奶奶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將手中的火把,緩緩湊近了懷裏的那桶指骨。
火苗舔舐著那些焦黑的骨頭,發出“劈啪”的輕響。
我厲聲喝道:
“都別動!”
“否則,我就在教堂外麵一把火毀了你們所有的鑰匙!”
安東和所有鎮民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快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