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望之還不知道我改誌願的事情。
明明他隻要關注我一點,就會注意到。
可是他沒有。
我這個人,對他而言是一道可有可無的選項。
可我對他還抱有期待。
到了晚上,我問他,我們能不能在一起,他說都行。
轉眼,我看到他將我和他的聊天記錄發到論壇裏。
淩晨兩點,我習慣性點開校園論壇。
首頁飄著一個新帖,發帖人頭像是裴望之的小號。
【青梅知道我有喜歡的人還一直纏著我,真的很煩。】
我點進去。
【她好像看不出來我不喜歡她,每天發消息,不回也要發。】
【今天還問我能不能在一起,我都替她尷尬。】
【大家放心,這條屏蔽青梅了,她看不到。】
評論區笑成一片。
有人說青梅是戀愛腦,有人讓他直接拉黑。
他回了一條:
“拉黑倒也不至於,畢竟從小認識,給她留點麵子。”
手機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發酸。
我翻了翻自己和他的聊天記錄。
這個月我發了四百多條消息,他回了不到二十條,大多是。
“嗯。”“好。”“在忙”。
原來他隻是不想回。
既然他不喜歡我,那我還留在他身邊,徒增煩惱做什麼?
我開始抹除自己在他生活中的痕跡。
第二天,他和閨蜜來我家吃飯。
我無意間提到之前自己送給他的手表。
“啊,是那塊黑色的手表嗎?”
許嘉禾輕輕拍打他。
“笨蛋,那塊手表是我送的!”
“啊,我這記性。昭昭你有送過我手表嗎?”
我搖搖頭,默默低下頭。
手表是我用攢了三個月的零花錢買的。
他收下禮物的時候,比誰都開心。
隻是後來,有了替代品。
所以,他對這塊手表根本不上心。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根本沒把我放在心上。
裴望之忽然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少?”
我搖搖頭。
“天熱,懶得說話。”
他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對了,嘉禾說想吃你上次做的餅幹,你有空再做一盒。”
這頓飯吃得很艱難,我隻好匆匆吞下,飛快回了房間。
我坐在床邊,把臉埋進手心。
他永遠不知道我哪天話多,哪天話少。
不知道我胃疼的時候整夜睡不著,不知道我對香菜過敏,不知道我喝的那杯牛奶是酸的。
他連我送過他手表都不記得。
卻記得許嘉禾想吃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