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滿意地點頭。
“你想得倒是周到。”
“行,戶口本在電視櫃第二個抽屜裏,你自己去拿吧。”
我轉過身,拉開抽屜。
把那本紅色的戶口本,穩穩地攥進了手心裏。
當天下午。
我媽為了慶祝表妹的“新生日”,訂了市中心最貴的一家豪華法餐。
還約了攝影師去拍全家福。
臨出門前,她一邊給表妹整理圍巾。
一邊頭也不回地對我說。
“你臉還腫著,就別跟著去了,拍出來也不好看。”
“在家好好休息,冰箱裏有昨天剩的雞湯,你自己熱著喝。”
“好。”
我站在房門口應了一聲。
隨著大門關上。
我轉身回房,拖出行李箱。
走到玄關,推開門。
沒有回頭看一眼,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我徑直走進電梯。
打車直奔高鐵站,徹底離開了這座城市。
晚上九點。
大門被推開,我媽和表妹提著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購物袋。
歡聲笑語地走了進來。
“這法餐分量就是少,不過那家鵝肝確實不錯。”
我媽一邊換鞋一邊笑著說。
表妹摸著脖子上的玉髓項鏈,甜甜地說。
“謝謝姨媽,今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我媽滿臉寵溺。
“你開心就好,晚晚這丫頭估計又悶在房間裏睡大覺了。”
“晚晚,出來看看!”
“給你也打包了一塊高級慕斯蛋糕,別說媽偏心,隻顧著你妹妹!”
屋內無人回應。
隻有窗外的風聲,和家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皺了皺眉。
“這孩子,脾氣怎麼越來越古怪了?”
她提著蛋糕盒子走進客廳。
目光隨間掃過玄關,鞋架上空蕩蕩的。
那雙我常穿的雪地靴不見了。
她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我的臥室。
房門半掩著。
“晚晚?”
她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悅。
依舊沒有回音。
她走到茶幾前,想把手裏的蛋糕放下。
視線卻猛地死死釘在了茶幾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