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中午。
我媽突然拿了一份打印好的聲明文件走到我麵前。
“晚晚,你把這個字簽了。”
我掃了一眼,上麵寫著要在家族群裏發個正式聲明。
我抬起頭。
“這是什麼意思?”
“芊芊馬上要過生日了。”
我媽理所當然地說道。
“但我昨天才想起來,她生日離她親生父母的忌日太近了。”
“這孩子命苦,每年過生日都哭。”
“我找大師算過了,為了給她改運,以後她就跟你過同一天生日。”
“也就是下個月,你的生日。”
我靜靜地看著她。
把別人的生日強行安在自己女兒的頭上。
這種荒謬的事情,她卻說得如此大義凜然。
“還有。”
我媽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外婆生前留給你的那條玉髓祈福項鏈,你摘下來給芊芊。”
我摸著領口那塊帶著體溫的玉。
那是我外婆臨終前親手給我戴上的。
說要保佑她的小晚晚一輩子平安。
“為什麼?”
我問。
“什麼為什麼?”
我媽皺起眉。
“就當是你送給芊芊的新生禮物!”
“你外婆如果在世,看到芊芊這麼可憐,也一定會心疼她的。”
“反正你們以後一天過生日,項鏈誰戴都一樣。”
“你是個做姐姐的,別那麼小氣。”
空氣安靜了幾秒。
若是以前,我一定會拚了命地護住項鏈。
但這次,我連一絲反抗都沒有了。
我甚至沒有反駁一句。
我無比順從地伸手到腦後,解開了項鏈的暗扣。
我拿著項鏈,走到表妹麵前。
親自替她戴在了脖子上。
“姐姐......”
表妹似乎被我動作嚇到了,怯生生地看著我。
“戴好。”
我語氣平淡。
我媽見狀,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她走過來,欣慰地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
“這才是媽的好女兒,懂得包容,知道心疼妹妹了。”
被她觸碰的那一瞬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胃裏泛起一陣難以遏製的惡心。
我強忍著躲開的衝動。
指了指桌上的那份聲明文件。
“要發聲明,還得去街道辦和公證處做個贈予公證,不然家族裏的親戚會說閑話。”
我看著我媽的眼睛。
“你把家裏的戶口本給我,我下午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