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止血,快止血啊!”
校長慌不擇路,直接摔了一跤,顧不上別的,爬起來撲到我的腳邊。
他直接從襯衫上撕下一塊布料,小心翼翼為我擦拭腳上的水泥渣子。
“宋舒瑤,花那麼多錢請你來教課,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他扭頭朝宋老師大吼,額頭上大滴大滴冷汗砸落在地。
宋舒瑤雙手抱胸,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校長,您也太大驚小怪了,一個學生而已,能有多大的能量?”
“她落得這個下場都是自找的,簡單的動作教了那麼多遍都記不住,估計小腦還沒發育完全呢。”
“我可是從歐洲歸國的藝術家,大不了,我向她賠禮道歉總行了吧。”
校長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花錢拿了幾個水獎就敢稱什麼狗屁藝術家了?我呸!”
“跟雇傭的保鏢上床被老公捉奸在床,要不是我收留了你,我都不知道你在哪喝西北風呢,還敢在我麵前裝?”
“你知道她哥哥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嗎?人家正在我的辦公室裏等著,你讓我怎麼跟他交代?”
見校長把她的老底都揭了,宋老師知道校長是真生氣了。
她思索兩秒,看起來我的家長確實來頭不小。
她望向周圍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學生,嘴硬道,
“夠了,大不了我去求我的竹馬,京圈的裴少,他不會不管我的。”
她撇了撇嘴,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我還打算瞞著他回國,給他一個驚喜呢。”
“我要是先找他,豈不是意味著我要向他低頭了?”
“真討厭,我還想著讓他追我幾年,我再答應他的追求呢。”
校長麵色古怪,“你說你竹馬是裴少裴景川?”
宋老師點了點頭。
我心裏一揪。
糟了,她真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哥哥的白月光。
我不顧疼痛,強站起身,往教室在跑去。
我要告訴哥哥,他不能跟這個女人在一起。
玥玥一點也不喜歡她,她是壞女人。
可剛衝到門口,門被重力拉開。
來不及說了,哥哥已經來了。
宋老師轉頭,眼睛瞬間盈滿淚水,委屈巴巴道,
“這麼多年來,你過得還好嗎?”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兜兜轉轉我才明白,最愛的人,原來一直站在原地等我。”
“我們......是不是還能從頭來過?”
哥哥像是什麼都沒有聽見,徑直在我腳邊蹲了下來。
剛才我跑了兩步後,血水已經滲過襯衫布,透了出來。
哥哥顫抖著手指,摸了上去。
“玥玥一點都不痛,哥哥不要擔心哦。”
我的臉色慘白,仍然打起精神,摸了摸哥哥的頭發。
這是獨屬於我們兄妹間鼓勵的方式。
哥哥重重呼了口氣,點了點頭。
隨即站了起來,大步走向宋老師。
他指了指我的腳,一字一句道,
“這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