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沒事我就在仙門後院遛彎,
然後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
一個穿紫袍的女人從傳送陣裏走出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弟子。
排場大得像皇帝出巡,她看見我,腳步一頓。
「這就是淵寂仙尊帶回來的人?」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沾著麵粉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
白露在我耳邊小聲說:
「這是南華仙宗的宗主,華清夫人。她她一直想和師尊結為道侶。」
「哦。」我說。
華清夫人笑了,看著來著不善:「聽說這位姑娘在仙門賣包子?」
「對。」我說,「豬肉白菜,三個銅板一個,你要嗎?」
她身後的弟子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淵寂仙尊何等人物,身邊不該有不懂規矩的人。」她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說:「你說得對。」
她愣了一下。
「所以我這幾天一直在教他規矩。」
我拉了拉手腕上的紅繩,沈渡淵在書房那邊被拽得趔趄了一下,「比如別老冷著一張臉,容易長皺紋。」
滿場寂靜。
白露在我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華清夫人的笑容一寸一寸裂開。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白露剛告訴我了。」
我說,「南華仙宗宗主,修為化神期,排隊追沈渡淵的眾多女修中排名第一。」
她的臉色變了。
「但排名第一也沒用,」我繼續說,
「他在我包子鋪連吃了三天的豬肉白菜餡,今天早上還問我要了辣椒油。」
「你」
這時候沈渡淵走過來了。
他手腕上還係著紅繩的另一頭,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根紅繩。
華清夫人看到繩子的瞬間,瞳孔縮了一下。
「渡淵」
「有事?」沈渡淵語氣很淡。
「這繩子」
「縛靈索。」
他說,「穩定她的靈力。」
「可你係在自己手上!」
沈渡淵看了她一眼。
「有問題?」
華清夫人的臉色從白變紅又變白,她帶著人走了。
我目送她的傳送陣消失轉頭看沈渡淵:「你的追求者?」
「不算。」
「那什麼算?」
他沒回答他解開縛靈索的時候,手指在我手腕上多停了一瞬。
沒過幾天出事了,南邊的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裂縫像一道傷疤橫貫天際,從裏麵湧出濃鬱的黑氣。
仙門的護山大陣自動開啟,所有鐘鼎同時鳴響。
我正蹲在廚房門口擇菜。
抬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心裏忽然湧上一股奇怪的衝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裂縫的另一頭在叫我。
「蘇姑娘!」白露跑過來,臉白得跟紙一樣,「魔淵裂縫..您快隨我來」
「等等,我先把韭菜擇完。」
「什麼?」
「擇菜,你看這韭菜,不擇幹淨有沙子。」
白露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最終她連拖帶拽把我拉到了大殿。
滿殿的長老、弟子全在,人人臉上都寫著"天塌了"。
沈渡淵站在殿中央,麵前的星盤正在飛速旋轉。
「魔淵提前裂開了。」
他說,「比推演早了三個月。」
一個白胡子長老顫聲問:「可有應對之法?」
沈渡淵看向我。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手裏還攥著一把韭菜。
「蘇錦年。」沈渡淵說,「封印還剩最後一道但現在來不及了這道裂縫,需要你的血。」
「多少?」
「一滴。」
我挽起袖子:「早說。」
割手指的時候我齜牙咧嘴飛劍太快了,沒控製好力道,劃了道口子。
血滴在沈渡淵遞過來的一塊金色令牌上。
令牌亮了。
那道黑裂縫開始消退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合攏。
大殿裏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然後裂縫在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刻,突然反向炸開一道黑光從裂縫中直衝而下,朝著大殿轟過來,快得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包括沈渡淵。
我的身體突然自己動了我抬起了右手,一道金光從我掌心炸出和黑光撞在一起。
轟——!!!
大殿的地磚碎了一半。
所有人都被衝擊波掀翻在地。
沈渡淵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的右手還保持著抬起的姿勢金光已經散了,手指尖殘留著一點金色碎芒。
我震驚地低頭看自己的手,「我...剛才那個是我?」
沈渡淵走過來,把我的手摁下去。
「是。」
他把自己手腕上那根紅繩的另一頭,重新係回了我的手腕上。
「別鬆。」他說。
白長老的下巴掉在地上,周洵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我看著他係繩子的動作,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繞繩的時候蹭過我的手腕,涼涼的。
心跳快了半拍。
不是......這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