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久,才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我在這個家裏的東西不多。
一個24寸的行李箱,就能裝完所有衣服和護膚品。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得闌尾炎做手術。
給他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
後來他趕過來,說自己頭疼犯了在家躺了一天,沒聽見電話。
我還讓他趕緊回家休息,不用陪床。
結果當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看見蘇曉雅發了張合照。
陳凱站在她身後幫她搬行李,脖子上圍著我織了半個月的灰色圍巾。
那條圍巾,他之前說紮脖子,一次都沒戴過。
那時候我還替他找借口。
說他是幫鄰居妹妹搬家,鄰裏之間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現在想想,蠢的人一直都是我。
我剛把行李箱拉鏈拉上,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陳凱去而複返。
身後還跟著眼睛腫得像核桃的蘇曉雅。
蘇曉雅一看見我,眼淚“唰”就掉下來了。
走過來想拉我的手,我往後退了一步躲開。
她就站在原地哭,聲音軟得像水,一抽一抽的:
“晚晚姐你別誤會。”
“我和凱哥真的沒什麼。”
“那個包我馬上就還給你,你別生氣好不好?”
“你要是不喜歡我,我明天就從隔壁搬走,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麵前。”
陳凱瞬間就急了。
一把把蘇曉雅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
“林晚你有完沒完?”
“是不是你私下給小雅發消息罵她了?”
“不就是我沒去你媽壽宴嗎?你至於把氣全撒在她身上?”
“我都跟你說了那是給客戶買的包,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他越說越激動,揚著手差點揮到我臉上,指節掃過我的顴骨,火辣辣的疼。
我盯著他因為憤怒扭曲的臉,突然一點難過都沒有了。
隻剩下可笑。
我以前怎麼會覺得,這個連情緒都控製不住的男人,能給我一個家呢?
他罵了半天見我不說話,更生氣了。
“我告訴你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真以為離了你我找不到女人了?”
“今天你必須給小雅道歉,再去群裏把事情說清楚,不然這事兒沒完。”
我沒理他。
拉著行李箱往門口走。
按了電梯的下行鍵。
等電梯的時候,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點開那個對話框,上麵顯示著不久前我發的消息:
“你上次說想追我,我同意了”。
他回了四個字:“我到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