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凱見我盯著他不說話,還以為我是在鬧壽宴的脾氣。
語氣軟了點,伸手過來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他也沒當回事,靠在沙發上開始給我畫餅。
“我知道你今天因為我沒去阿姨壽宴不高興。”
“我這項目馬上就結款了,到時候別說給阿姨買金鐲子,我直接給你換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再帶你去三亞玩一圈行不行?”
突然覺得特別好笑。
我問他:
“你今天給蘇曉雅買的那個包,多少錢?”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就開口:
“也就一萬八,怎麼......”
話說到一半他才反應過來說漏嘴了,趕緊擺手補:
“哦!哦那個包是我給客戶的!這不談合作嘛,給人送點禮好辦事,你別多想。”
那點蹩腳的謊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我還沒拆穿,他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小雅”。
他接電話的時候聲音瞬間柔得能滴出水,拿著手機走到陽台去接。
我站在客廳,都能聽見他哄人的聲音:
“寶貝別哭啊。”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臉上那點溫柔瞬間收得幹幹淨淨。
又變回了不耐煩的樣子,催我:
“快點啊,別磨蹭了。”
“解釋完你再給我轉三千塊錢。”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樣子。
突然覺得這三年的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連他吃多少藥、喝多少度的水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卻連我媽六十大壽是哪天,都沒往心裏去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陳凱,我們分手吧。”
他聽完愣了兩秒,突然笑出了聲。
伸手像以前一樣揉我的頭發,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寵溺:
“別鬧了啊寶寶,分手這種話能隨便說嗎?”
“你跟我分了,上哪找我這麼好的潛力股去?”
“等我工作室做起來了你就是老板娘,別在這時候耍小脾氣,啊?”
他甚至沒覺得我是認真的。
說完他摔上門就走了。
那聲關門的巨響,震得我耳朵嗡嗡的。
我站在空蕩的客廳,看著茶幾上還溫著的保溫桶。
忽然想起上次我發燒到39度,給他打了五個電話他都沒接。
那時候我總覺得,隻要我足夠懂事,他總能看見我的好。
現在才知道。
裝睡的人永遠叫不醒。
不愛你的人,你掏心掏肺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