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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二天傍晚,女兒的燒終於退了些。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準備收拾東西。

剛推開家門,一股濃烈的煙味撲麵而來。

呂斯言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看見我劈頭蓋臉就是指責。

“你昨天在聚會上過分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推清瑤,我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他站起身,語氣裏全是質問。

我把女兒放在嬰兒床上。

“你還有臉嗎?女兒高燒驚厥差點休克的時候,你在給別的女人貼創可貼。”

我轉過身,憤怒地看著他。

“你別偷換概念。清瑤的手受傷了,我是為了顧全大局才先處理她的傷口。你帶孩子去醫院不是一樣嗎?”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顧全大局?你的大局就是外人的一點擦傷,比你親生女兒的命還重要!”

我控製不住情緒,大聲吼道。

“你有完沒完?清瑤和我一起長大,哪來的外人?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尖酸刻薄!”

呂斯言臉色鐵青,大步走到我麵前。

“我尖酸刻薄?呂斯言,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這五年你盡過一天做父親做丈夫的責任嗎?”

“你跟蘇清瑤難道就清清白白嗎?”

我指著他的鼻子,把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宣泄出來。

呂斯言臉色難看,抬起了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響起。

女兒被突如其來的吵鬧聲嚇得大哭。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錯愕地看向呂斯言。

呂斯言看著自己的手,安靜了一瞬。

但他很快又皺起眉,“這是你逼我的,你簡直不可理喻,我們彼此冷靜一下吧。”

他冷哼一聲,抓起沙發上的外套,摔門而出。

我好不容易平複心情,走到嬰兒床邊,把女兒緊緊抱在懷裏。

“寶寶乖,媽媽在,媽媽帶你走。”

我擦幹眼淚,動作麻利地拖出兩個行李箱。

把女兒的衣服、奶粉、玩具,還有我僅剩的幾件像樣的衣服全部塞進去。

這個家裏的東西,但凡是呂斯言買的,我一樣都沒拿。

淩晨兩點,我拉著行李箱,抱著熟睡的女兒,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夜風寒冷,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打開妹妹發來的機票短信,我改簽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飛機起飛前,我把寫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照片發給呂斯言。

然後,拉黑了他的所有聯係方式。

......

隔天中午,呂斯言提著一份我最愛吃的生煎包,推開了家門。

“老婆,昨天是我衝動了,這包子還熱著......”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戛然而止。

家裏冷冷清清,我和女兒都不在。

茶幾上,靜靜躺著一把大門鑰匙,和一張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呂斯言想了想,趕緊拿出手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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