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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呂斯言破天荒地提著一束紅玫瑰，回了家。

他有些緊張地望著我。

“老婆，昨天是我喝多了，說話沒分寸。這束花送給你，別生氣了。”

看著那束花，我心裏微微失落，卻又生出一絲不舍。

其實呂斯言挺好的，談戀愛時會冒雨給我買喜歡吃的蛋糕，會細心記住我的生理期。

可結婚後，他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照顧孩子和家裏的家務活視而不見。

每次叫他幫忙，也總是回我“等一下”。

“晚上我幾個哥們攢了個局，你也一起去吧，就當散散心。”

他把花塞進我懷裏，不容我拒絕。

等我把家裏收拾妥當，安頓好女兒，時間已經很趕了。

蘇清瑤的催促電話響個不停。

我來不及換上衣服，隻隨便套了件針織衫和牛仔褲，牽著女兒出了門。

包廂裏燈光昏暗，呂斯言的朋友們正聊得熱火朝天。

蘇清瑤穿著一襲得體的白裙，妝容精致。

看到我進來，她捂著嘴輕笑了一聲。

“斯言哥，嫂子怎麼穿得這麼樸素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平時苛待她，連件像樣的衣服都不給她買呢。”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我低著頭，尷尬得扣緊腳趾。

呂斯言皺起眉，不僅沒有幫腔，反而看了我一眼。

“出門也不知道打扮一下，隨便套件衣服就出來了。”

我抓緊包帶，窘迫地笑了笑，拉著女兒在角落裏坐下。

沒過多久，蘇清瑤突然歎了口氣。

“好想喝街角那家的芝士草莓冰沙呀，可惜現在排隊要半個多小時呢。”

她的話音剛落，呂斯言立刻站了起來。

“沒事，我去給你買，你們先聊著。”

看著他果斷離去的背景，我摸了摸臉頰，默不作聲。

記憶被拉回去年的情人節。

那天我們在外麵吃飯，我想喝檸檬茶。

呂斯言看了一眼排著長隊的店麵，不耐煩地說：“人太多了，要排隊，等一下吧。”

那杯檸檬茶我最終也沒有喝到。

原來，他不是怕排隊，隻是怕為我排隊。

回憶被女兒的哭聲打斷。

她嘴角殘留著芥末，小臉憋得通紅，劇烈地咳嗽著。

我生氣地站起身，一把推開蘇清瑤，“你幹什麼？”

清瑤“啊”的一聲，跌坐在地上，手掌擦過玻璃茶幾的邊緣，劃出了一道紅痕。

呂斯言提著奶茶走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你發什麼瘋！”

他衝過來，一把將清瑤扶起，厲聲嗬斥我。

“她給孩子喂芥末，你沒看到孩子咳成什麼樣了嗎！”

我紅著眼，心口疼得快要裂開。

“清瑤又沒生過孩子，她怎麼知道小孩子不能吃芥末？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推她嗎？”

呂斯言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蘇清瑤手上的劃痕，滿臉心疼。

女兒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之前的燙傷還在恢複期，現在又受了驚嚇，她的小臉燙得嚇人。

“斯言，孩子發燒了，喘不過氣，快點去醫院。”

我拉住他的胳膊，聲音裏帶著哭腔。

呂斯言語氣冷了下來。

“等一下，你沒看到清瑤流血了嗎？我先幫她把傷口處理好。”

我看著他轉身去找醫藥箱的背影，聲音哽咽。

“好，你慢慢處理。”

我抱起女兒，頭也不回地衝出包廂。

女兒燙傷感染加上驚嚇，持續高燒不斷，不得不留院觀察。

淩晨，我收到妹妹發來的機票短信。

期待、難過與疲勞交織，我一夜沒睡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