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和妹妹出發去歐洲的前一天。
我已經收拾好行李,打算等她們走後,就提前去大學周邊做兼職賺點生活費。
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時,發現張語軒在我的房間裏。
她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老式膠片相機。
那是爸爸留給我的唯一遺物,當時張語軒鬧著也要,我好不容易留下來的。
“你幹什麼?”我出聲。
張語軒嚇了一跳,手一抖。
相機掉在地上,鏡頭摔得粉碎,連零件也散落了一地。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幾步衝過去,推開她,蹲下身去撿那些碎片。
張語軒被我推得踉蹌了一下,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她捂著腳踝,尖叫起來,“好痛,媽媽,救命啊!”
媽媽聞聲衝了進來。
看到坐在地上哭泣的張語軒,她二話不說,衝到我麵前,抬手揮向我。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口腔裏嘗到了一絲腥甜味。
“你幹什麼打你妹妹?”
媽媽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摸了摸發麻的臉,指著地上的碎片,難過地看向她。
“她摔壞了爸爸留給我的相機。”
媽媽看了一眼地上的零件,神色局促,但很快又恢複冷靜。
“一個破相機,值幾個錢?摔了就摔了,你至於把你妹妹推在地上嗎?”
“你知不知道明天我們就要上飛機了?要是她腳崴了去不成,我跟你沒完。”
張語軒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看看。”
“姐姐就衝過來打我,嗚嗚嗚......我腳好痛啊!”
張語軒眼底閃過狡黠。
媽媽心疼地把她扶起來,摟進懷裏。
“語軒不哭,媽媽在,你姐姐就是個白眼狼,嫉妒你去歐洲,故意找茬。”
“走,媽媽帶你去擦藥。”
媽媽扶著張語軒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張語琪,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就在家好好反省吧。”
“這半個月,我一分錢生活費也不會給你。”
門被關上後,我蹲在地上,看著手裏碎裂的鏡頭。
眼淚先一步落下,砸在玻璃碎片上。
在偏心麵前,連真相都顯得像個笑話。
第二天清晨。
媽媽和張語軒拖著行李箱出門。
“我們在歐洲要玩半個月,你一個人在家,別到處亂跑,把家裏打掃幹淨。”
媽媽在玄關換鞋,頭也不回地吩咐。
張語軒穿著新買的裙子,俏皮地衝我揮手。
“姐姐,拜拜啦,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我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冷眼看著她們。
“祝你們玩得開心。”
門關上後。
我回到房間,背上輕便的背包,拿起桌上的錄取通知書和身份證。
但凡媽媽多看一眼,就會知道我改了誌願,可她的隱私從來不在我身上。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我拉著行李箱,走出家裏的大門。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我伸手接住一片落花,握在掌心。
......
半個月後。
媽媽和張語軒提著大包小包的免稅商品,推開了家門。
“張語琪,我們回來了,趕緊過來幫忙拿東西。”媽媽在客廳裏喊道。
可是沒有人回應她。
“這死丫頭,又跑到哪裏去了?地也沒掃,桌子上全是灰。”
媽媽一邊抱怨,一邊走去推開我的房門。
房間裏空空蕩蕩,床單被卷起來,就連衣櫃裏也沒有我常穿的衣服。
隻有書桌上,我留下的一張紙條。
上麵隻有短短一句話,看完,媽媽臉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