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廚房管事最後認了罪,說是自己記錯了藥膳方子,與貴妃無關。
我知道扳不倒她。
十幾年的恩寵不是一盅燕窩能割斷的,皇上會起疑,會警覺,但不會立刻翻臉。
這不是終局,這隻是開場。
我安安靜靜養了兩天,沒出門,沒招惹任何人。
倒是貴妃那邊先坐不住了。
她身邊有個雲嬤嬤,在宮裏打點了多年,消息極靈通。據說這兩天頻繁往各宮走動,不知道在說什麼。
杏兒回來報信,壓低聲音:"答應,奴婢打聽到了,貴妃在宮裏傳話,說您當日在皇上麵前哭訴,是故意借燕窩的事陷害娘娘。"
我正在銅鏡前練表情,聞言停了一下,換了個"被說中心事卻還要撐著體麵"的神情對著鏡子看了看,還不錯。
"還說什麼了?"
"說您心機深沉,不是省油的燈,讓各宮娘娘小心著點。"
我點點頭,放下銅鏡。
第二天,貴妃身邊的雲嬤嬤特地來了一趟,說貴妃娘娘思慮周全,知道答應一個人在宮裏孤立無援,特地安排了幾個老宮女來服侍我。
我把那幾個宮女打量了一圈,笑著道謝,一個都沒留。
"嬤嬤好意,答應心領,隻是我這裏地方小,人多了亂,就不勞娘娘費心了。"
雲嬤嬤臉上的笑僵了一秒,隨即退了出去。
當天下午,皇上又來了,比上次多坐了一會兒,問我平日裏做什麼消遣。
我想了想,老老實實回答:"臣妾在家時,跟著父親練過幾年拳腳,進宮後不敢動,就隻是對著銅鏡發呆。"
皇上笑了一聲,是那種被逗到卻不太想表現出來的笑。
"發呆?"
"嗯,"我一本正經,"臣妾覺得,宮裏規矩多,發呆是最不會出錯的消遣。"
皇上沒再說話,隻是多坐了半盞茶才走。
我送他出門,轉身的時候,正好對上遠處廊下站著的一個人影。
貴妃身邊的大宮女,在廊下站著,把這一幕看了個完整,隨即轉身離開。
我勾了勾嘴角,心想:娘娘,你該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