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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急診科男友去醫院取婚檢報告時，我刷到一條匿名帖。

標題是：【醫生男友總被同一個女病人叫走，正常嗎？】

樓主說，她男友照顧了一個病人很多年，對方半夜胃疼找他，換季咳嗽找他，連藥盒上的字看不清，也要拍照問他。

評論區吵得厲害：

【病人需要醫生，還是需要男朋友？】

【每次都找同一個人，這病治的是心吧。】

我看得有點想笑。

剛好江入辭的手機亮了。

林安寧發來語音：“師兄，我藥吃完了，你能不能順路幫我帶一盒？”

江入辭看向我。

“她身體差，我先給她送過去。”

那時我還覺得他是責任心重。

直到當天晚上，我接到一通來自十年後女兒的電話。

她一開口，就讓我僵在原地。

“媽媽，你今天刷到那個帖子了嗎？”

“那是我寫的。”

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別和爸爸領證。”

“十年後車禍，你和林阿姨同時進搶救室，他選了林阿姨。”

“他說她身體差，不能拖。”

“可你因為這個，再也不能抱我了！”

此時，江入辭的消息正好跳出來。

“安寧不舒服，我今晚要看護她，明天民政局見吧。”

......

我盯著那條信息，半天沒回過神來。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歲歲，粥好了嗎？”

那聲音溫柔又虛弱，卻讓我後背瞬間發涼。

是林安寧。

她是江入辭恩師的女兒，從十八歲那年起，所有病曆和用藥都由江入辭親眼盯著。

女兒的哭聲壓下去，小心翼翼地回答：“快好了。”

林安寧輕輕咳了兩聲。

而下一秒，江入辭冷漠無情的聲音響起：

“還不趕緊端過去？”

“你林阿姨的胃不好，粥涼了怎麼吃？”

我渾身僵住。

那真的是江入辭嗎？

剛才和我取婚檢報告時，他還替我擋住醫院走廊裏的人流，低聲提醒我小心台階。

可電話那頭的他，就連麵對自己的女兒，都沒有半點溫度。

女兒怯怯開口：“爸爸，媽媽今天複查，我想先陪她去醫院。”

他嗤笑一聲：“她是兩隻手廢了，又不是兩隻腿廢了。”

“醫生說了治不好，還要拿這點事拖著所有人陪她難受？”

“你和你媽一樣，永遠分不清輕重。”

“我能出錢送她去護理院，已經是盡了夫妻的最後一點情分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

兩隻手廢了。

護理院。

夫妻的最後一點情分。

這些詞像一記又一記大錘，狠狠砸在我心口。

女兒那邊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可他的聲音更加冷漠了：

“歲歲，你如果學你媽那樣，那我也可以不要你。”

“江家不缺一個隻會哭的女兒。”

我終於撐不住了，手機從掌心滑落，砰地掉在地上。

這一刻，我明白了為什麼女兒會哭著給我打這通電話。

她想讓我親眼看看，嫁給江入辭的未來。

半晌，我顫抖著手撿起手機。

通話斷了，可屏幕還停在那條匿名貼上。

最後的一條更新，隻有短短一句：

【媽媽，我希望你幸福。】

我的眼淚一下子砸下來。

我下意識去擦屏幕，卻誤觸進了相冊。

最新一張，是今天在醫院取婚檢報告時拍的。

照片邊角裏，江入辭低頭回消息，唇邊帶著淡笑。

我當時隻顧著緊張報告，竟沒注意到他的聊天界麵。

現在放大看，聊天對象的備注清清楚楚。

【寧寧。】

真是親昵啊。

再往前翻，端午禮盒、生日蛋糕、科室聚餐。

每一張照片裏，隻要林安寧在，他的目光就沒真正落在我身上。

我忽然覺得，自己像一個站錯位置的人，硬是在他們的故事裏待了七年。

我退出相冊，點開民政局的預約頁麵。

按下了取消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