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離開這座城市,還有最後十個小時。
我把行李箱推到門後,去書房拿最後一份證件。
推開書房門,我停住腳步。
林晚正坐在我的書桌前,拿著我的護照和外派簽證。
旁邊放著剛泡好的咖啡。
聽到開門聲,她手一抖。
咖啡精準潑在簽證頁上。
林晚驚呼一聲。
手忙腳亂地抽紙巾去擦。
卻將紙張擦得更破。
我快步走過去。
一把奪過護照。
簽證頁已經徹底報廢。
“你幹什麼。”
我冷冷看著她。
林晚眼淚瞬間掉下來。
“夏夏,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好奇看看。”
她往後退了一步。
撞倒身後的椅子。
聲響驚動了客廳裏的江景辰。
他大步走進來。
一把將林晚護在身後。
“陳夏,你又在發什麼瘋。”
他掃了眼我手裏的護照,眉頭緊鎖。
“弄臟一本護照而已,你至於動手推人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
“她弄壞了我的簽證。”
我揚起手裏殘破的本子。
“我明天就要飛了,知不知道補辦要多久。”
江景辰嗤笑了一聲。
“飛什麼飛,你又要搞離家出走的把戲。”
“簽證弄壞正好,省得你整天拿不切實際的借口威脅我。”
他安撫著受驚的林晚。
“沒事,弄壞就弄壞了,有我在,她不敢拿你怎麼樣。”
林晚靠在他懷裏。
“景辰哥,夏夏是不是很討厭我,我還是搬走吧。”
江景辰摟緊了她。
“你哪裏也不許去,這裏就是你的家。”
他抬起頭。
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陳夏,你心胸怎麼這麼狹隘。”
“晚晚有鼻炎受不了泥土味,我扔了。”
“她身體不好需要鍛煉,我把書房借給她。”
“現在她隻是不小心打翻咖啡,你就要斤斤計較。”
他指著門口。
“在這個家裏待得不痛快,那就滾出去冷靜幾天。”
我看著他護著林晚的姿態。
緊攥著報廢的護照,指甲陷進掌心。
“好。”
我聲音平靜。
“我走。”
江景辰愣了一下。
他冷哼一聲。
“行,你走,別指望我會去接你回來。”
他拉著林晚的手。
“晚晚,我們去買新的瑜伽墊,別理她。”
大門砰地關上。
屋子恢複死寂。
我沒有哭。
眼淚早流幹了。
我聯係了領事館緊急補辦通道。
幸好留了電子版備份,加急補辦隻需幾小時。
我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裝進行李箱。
帶有我氣息的物品,一件不留。
臨走前,我走到陽台。
林晚買的加濕器還在噴霧。
我拔掉電源。
扔進垃圾桶。
把空蕩蕩的洋桔梗花盆,擺在花架正中。
寫下一張便簽。
壓在花盆底下。
拉著行李箱出門時,我沒有回頭。
晚上八點,江景辰回到家。
屋子裏一片漆黑。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陳夏,出來幫晚晚拿東西。”
無人回應。
他皺眉打開燈。
走到陽台。
加濕器不見了。
花架正中,孤零零放著一個空花盆。
花盆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江景辰抽出紙條。
【江景辰,花我不要了,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