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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前一天，肖霽川給我發消息。

“明天別安排，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室友趙佳剛好從床簾裏探出頭，看見我的表情，問我：“怎麼了？感覺你不太高興啊？”

“沒什麼，肖霽川說明天給我準備了驚喜。”

“那不挺好的？”

趙佳笑眯眯的，“肖霽川可是比我們的男朋友都上道多了。”

以前聽見這句話，我毋庸置疑會很開心。

可是現在，我卻隻覺得心底酸澀得不成樣子。

不是我不期待驚喜了。

是因為我才知道，這三年裏，他給我的每一個驚喜，最後都繞不開同一個人。

生日當天，肖霽川在學校南門那家西餐廳訂了位。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著了，麵前擺著一個係著絲帶的盒子，看得出是精心準備過的。

“生日快樂。”

他笑著把盒子推過來，“打開看看。”

盒子裏麵是一瓶香水。

但不是我常用的那款。

我翻過瓶身看了一眼標簽，甚至不是我喜歡的香型。

這款香水的味道偏甜，是那種適合嬌小女生的味道。

而我習慣用的那款是柑橘調，偏冷，從大一到現在從來沒換過。

“怎麼樣？”

肖霽川靠在椅背上，表情帶著點邀功的意思，“枕星說她試過，這款很適合你這種可愛型的女生。”

他說完拿起手機，把屏幕翻給我看。

屏幕上是溫枕星發給他的一條消息，上麵詳細寫了香水的品牌型號，甚至還寫了適用場合，最後還加了一句：

“相信我，逢春噴了這個你絕對移不開眼睛。”

我看著那條消息，不知道怎麼形容那一瞬間的感覺。

就好像有一雙手，一直在背後操縱著我和肖霽川戀愛每一步的走向。

肖霽川終於注意到我沒說話，皺著眉問了我一句：“你不喜歡？”

“挺好的。”我把香水放回盒子裏，“謝謝。”

他沒有再追問這個問題。

等服務員端上牛排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聊下周的球賽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坐在床上刷手機。

溫枕星兩個小時前更新了一條動態，“幫某直男挑了一下午的禮物，手都快噴麻了。”

評論區有人問是誰的禮物，她回了個眨眼的表情。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手腕上的紅印是真實的，她花了一下午幫他挑禮物也是真實的。

可我收到的這瓶香水，每一泵都是她的選擇，不是他的。

我把截圖發給肖霽川，質問他：“你能不能別什麼事都讓她摻和？”

“逢春，枕星是真心幫我們的。”

“上次你生病她讓我給你買熱奶茶，這次禮物她也花了很多心思。”

“你這麼說她，她會寒心的。”

窗外有人在放歌，是樓下社團在排練什麼活動。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屏幕暗了又亮，是他補發的一條：“你別想太多了，早點睡。”

我沒有回。

第二天中午，溫枕星給我發了消息。

“逢春～我看到你給阿川發的了。”

“對不起呀，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

“你別生氣，我以後注意～”

我看著那行字，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回複別人的消息。

這個季節的天已經熱起來了，空氣裏有梔子花的味道。

但那瓶香水還放在我桌上的盒子裏，連蓋子都沒有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