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請了假,一個人去了婚慶公司取消預約。
經理一臉為難:"宋小姐,周先生前天剛加了三萬塊錢的預算,說要給您升級成頂配的場地布置,您確定要取消嗎?"
"確定。"
"那要不您再和周先生商量一下?畢竟三萬塊也不是小數......"
"不用了,我說的算。"
從婚慶公司出來,我沿著長街走了很久。
路過一家甜品店,玻璃窗映出我的影子,素著臉,眼眶下麵一片烏青。
這幾個月我瘦了很多,婚紗試了一次又次,每次都要重新量尺寸。
手機響了,是周序言。
我猶豫了一會兒,接了起來。
"予予,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姐姐非要說帶你一起去馬場。"
拒絕的話剛滾到嘴邊,
周序言就又開口了,“予予,最近姐姐已經明顯好起來了,忍一忍,別再讓她不開心了好嗎?”
最後我還是跟他們去了馬場。
我從下就恐高,到了馬場,我拽著周序言,
“序言,我害怕,你一會可以和我騎一匹嗎?”
就在這時,姐姐跑了過來。
“序言,我今天穿裙子不方便讓其他人教我,你一會教我可以嗎?”
一瞬間,周序言便變了臉色。
他轉頭看著我一臉,臉上帶著為難,“予予要不你在後麵慢慢跟著我們好嗎?”
“你慢點,沒事的。”
說完,不等我回答,他已經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馬繩。
小心的扶著姐姐上了馬。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別害怕,你在後麵跟我們就好。”
他忘了我恐高,滿心滿眼都是姐姐穿著裙子不方便。
我遙遙頭,“你們騎吧,我在邊上看著就行。”
男人的大手同時牽著小手和韁繩,姐姐因為身材太過嬌小,從側麵看像是周序言將姐姐整個人抱在懷裏。
騎了幾圈,姐姐說想要自己試試。
周序言就在不遠處看著他。
不想再看兩人情濃意濃的畫麵,剛轉身想要離開,
就在這時,卻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叫聲。
“快讓開,快讓開!”
隻見姐姐騎的那匹馬似乎瘋掉了一樣不受控製地朝人群衝去,她騎在馬背上顫抖著手拚命拉扯韁繩,嚇到臉色發白。
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馬撞倒在地,砰的一聲巨響,我被撞開好幾米之外,
我感覺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彙聚一灘,五臟六腑痛到好似全部位移了。
一雙逐漸潰散的瞳孔無神地看向前方,耳畔尖叫聲不斷。
“救命啊,流了好多血!”
一陣陣雜音裏,周序言卻抱著姐姐慌張往外跑,最後在視野裏消失。
直到我徹底昏過去,從始至終,周序言一次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