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背後的煙花每隔一個小時就會燃放一次。
將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晝。
但這一次,我的目光卻沒有放在煙花之上。
而是看著我的右手。
不會再因為用力而產生細微的顫抖。
那股一到夜裏吹涼風就產生的酸痛,也消失了。
還記得當初我放棄上劍橋。
原本心裏是想著找到江遲以後。
我們還可以繼續一起讀書。
我也還能夠完成自己的夢想。
可是沒有想到在去到蘇雨的寨子裏的時候。
我意外中了寨子裏的捕獵陷阱。
右手手腕整個被竹箭貫穿。
從此,右手徹底廢了。
我也再不能去學我最喜歡的臨床醫學。
但是現在,那道傷疤徹底消失。、
也就是說明,她聽了我的意見。
去讀書了。
為了不拖累我自己。
我開始一邊策劃兩個人的婚禮,一邊重新開始讀書。
重新找回手拿手術刀的感覺。
但婚禮,也是我一比一親自盯著布置的。
七天之後,就是江遲和蘇雨相遇的那一天。
也是江遲親口訂下的日子。
我親眼看著每一個流程。
從江遲一身新郎裝將蘇雨親自抱下樓,放在花轎裏。
到十裏紅妝擺了整個長街一路到了酒店。
周圍不知道有多少路人都在拍照。
我也一路跟進了新娘的化妝間。
看著蘇雨穿著我和江遲親自設計的婚紗。
戴著原本應該屬於我的鑽戒。
化著我親手設計的妝容。
指甲一點點嵌進了掌心之中。
我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
隻是江遲擔心我和蘇雨尷尬。
所以這場婚禮開始的時候,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蘇雨正在化化妝,透過化妝鏡看見了我站在化妝間的門口。
她的眼眶一點點的泛紅,幾乎滿是愧疚。
“林枝姐,對不起。”
“但我們大山裏的女人,如果不嫁給江遲哥。”
“我會被村子裏的人歧視死,我隻想為我自己找條活路。”
“哪怕沒有名分,隻是一場婚禮。”
“至少這樣,我也算是給自己了一個交代。”
聽見這些的時候,我的心裏五味雜陳。
當年的事彼此各有難處,蘇雨也一樣。
我沒有說話。
蘇雨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但我卻在這個時候,平靜地用紙巾一點點吸幹她的淚水。
“別哭,新娘不能哭。”
“你還在化妝。”
蘇雨甚至被我的動作搞得徹底愣住了。
但我就是想看看。
我親自設計的妝容,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要嫁給你愛的人了,也應該高興。”
我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蘇雨含著淚,輕輕地點了點頭。
擦幹眼淚,我就站起了身。
站在化妝鏡前,看完了新娘的妝容。
很好看。
比我想象之中的更好看。
可惜這個妝容,永遠都隻會留在我的想象之中了。
婚禮的時間就要到了。
我目送著蘇雨穿著那身婚紗站起身。
一步步地走到了台上。
牽著江遲的手。
我隻看到了這裏,就離開了。
因為剩下的幸福,不屬於我了。
但就在我開車回家的路上。
卻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
“林醫生,您去哪了?”
“專家號都掛了四十多個人了,都在等您呢,您今天請假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