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北川飛到爾濱接我,結果愣是沒找到"爾濱佛學院"。
我無奈轉機去找他,
他見到我第一句話是:
"野雞大學還把自己讀迷路了?"
他搖搖頭,語氣像在哄小孩,
"算了,跟我回去,什麼學曆不學曆的,漂亮就行。"
當初我說要出國讀書。
他當著一桌朋友的麵笑出了聲:
"你?出國?"
朋友笑得直拍桌子:"不過是玩伴而已,那麼想配得上北川?!"
"別到時候連英語都不會說,哭著回來找我們北川兜底啊!"
顧北川懶懶地摟住我:
"行,去吧,我等你。"
私下裏他卻說:
"隨便讀個學校意思意思就行,別真把自己累壞了。"
我想起手機裏揣了快半個月的年薪三百萬offer,正是他們集團總部獵頭發來的。
本來想告訴他,給他個驚喜。
看著他四年後稍顯成熟卻依舊英俊的臉龐。
我突然有些下頭了。
我彎了彎眼,笑著說:我offer都揣半個月了,沒想到你連校名都不核對。
......
顧北川聽完嗤笑一聲。
語氣裏滿是"我早就把你摸透了"的了然:
"為了討好我,連野雞大學都肯去,這麼想當我的金絲雀?"
他伸手攬過我的肩往停車場走,身上的雪鬆冷香撲過來。
他語氣懶漫又篤定,"行,我成全你。以後跟著我,不比你讀個破野雞大學強?"
我心裏默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想多了,我隻是想讀個書。“
顧北川卻更加得意:
”知道了,我會和圈子裏的人介紹你的佛學院的。“
我懶得跟他掰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裝睡。
幾個小時後,車駛離高速,開到了京北某家私人高定店。
他扔給我一件酒紅色露背裙,吊牌六位數:
沒來得及調整的時差,轉機加上坐車到京北。
我的身體早就扛不住了。
“晚上飯局,穿這個。”
看著如此暴露的衣服,我本能的拒絕。
顧北川臉色陰沉了下來。
”你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嗎?“
”別忘了你姥姥還在醫院!“
我隻感覺十分疲憊。
”我知道,這些年多虧顧總幫我照顧姥姥。”
顧北川聽見顧總兩個字,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
“現在是什麼,欲擒故縱?”
”接下來你爸的救命之恩要挾我?“
”他是我爸的司機,保護雇主是他應盡的義務!“
我緊閉雙眼。
車禍時我爸向右猛打方向盤,保住了他爸一條命。
我媽卷錢跑路,留個阿爾茨海默症的姥姥。
每月光進口藥就要兩萬。
我知道,這些都是我欠他的。“
更何況還有我上學的費用。
但他也太自戀了吧,我回來隻是想把錢都還完。
僅此而已!
換上那條紅裙後,我跟著顧北川推開了頂層包廂的門。
裏麵煙霧繚繞,坐著的都是顧北川生意場上的熟人。
也就是他們圈子裏的那些大佬。
幾個人眼裏明顯閃過一絲驚豔。
“喲,知夏這出國待了幾年,氣質大變樣啊!”
王總夾著雪茄,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我,
“以前跟個青澀的小白兔似的,現在倒是有種頂尖高材生學成歸來的清冷範兒了。北川,你這是養出個精英啊!”
顧北川彈了彈煙灰,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還沒等他開口,他身後的李特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顧北川點頭示意李特助說出來。
李特助一向最會迎合顧北川:
“知夏小姐確實是‘學成歸來’,不過是從‘爾濱佛學院’歸來的。這熏陶出來的氣質,能不清冷嗎?”
包廂裏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堂大笑。
“爾濱佛學院?那是教敲木魚還是教念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