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未婚夫

新聞發布會那天，宣布“深隧醫療與彙基風投達成初投協議”後，老潘果真舉辦了慶功酒會。

潘世諫作為我的男伴參加酒會。由兩家家長作主，我們剛訂婚三個月。

我穿著白色禮服，潘世諫的領夾和我耳環是同款藍寶石。他挽著我進場時，全場目光聚攏過來。

他攬住我肩膀，得意問老潘：“舅舅，我未婚妻如何？”

老潘開懷大笑：“傻小子有傻福。”

我和潘世諫、尚莉是留學時校友，也算相識多年，他一直苦心追求，他媽媽與我媽亦是閨蜜，算世家聯姻。

我本來拿到紅杉資本的offer，是他央求我到彙基來幫老潘。

我放棄紅杉後，尚莉得到那個職位。

我笑語晏晏，陪同老潘小潘應酬，忽覺一股刺人寒意，扭頭一看，沈棟居然站在不遠處，若有若無的與人交談，目光卻冷冷盯著潘世諫放在我肩上的手。

我有點驚訝，王遠堔說過他不會來，他喜歡呆在實驗室，一向不怎麼參和這種場合。

潘世諫順著我的視線看到，低頭在我耳邊說，"那個就是沈棟？臉那麼臭。"姿態更象耳鬢廝磨。

沈棟將一杯香檳一飲而盡，轉身走了。

酒會進行到一半，我去露台透氣。

"許知安。"

我轉身，是尚莉，她一向與我不對盤。

"尚總監，"我點頭，"好久不見。"

"是好久不見，"她亮片晚禮服，身姿妖嬈的走過來，譏誚的笑道，"你還是這麼會鑽營。我聽說你們彙基的條件，估值高10%，對賭幾乎為零，就憑這拿下深隧？"

"商業機密。"我不想與她計較。

"什麼機密，"她冷笑，"業內都傳遍了。沈棟對你另眼相看，為什麼？因為潘家？還是因為......"她故意停頓，"你別的本事？"

我皺眉："尚莉，說話注意分寸。"

"我注意分寸？"她聲音提高，引來幾道目光，"你當年留學就這樣，表麵清高，實際最會攀附。先是教授，然後是潘世諫，現在是沈棟。深隧醫療這單，你睡了幾晚拿到的？"

我攥緊酒杯，克製自己，“尚莉，講話要有證據，否則我會追究法律責任。”

"追究？"她笑，"你追究啊。讓大家都知道，許知安是怎麼——"

"尚總監。"

沈棟的聲音從花牆後傳來，他一直在那嗎，我怎麼沒發現？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側，距離很近，像無聲的保護。

"沈總，"尚莉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我正和知安聊——"

"聊什麼？"他問，聲音很平，但眼神冷得像冰，"聊深隧醫療為什麼選彙基，而不是紅杉？"

尚莉忿忿不語。

我也很想知道。

"我可以告訴你，"沈棟說，"因為許總監在評審會上，指出了我們定價模型的致命漏洞。因為她做的醫療市場調研報告，佐證了臨床價值，幫助我們說服了醫保局專家。因為她在過去三個月，每周連續工作，隨時響應我們的需求。"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去："而尚總監做了什麼？據我所知，和部長打高爾夫，跟夫人們做SPA，還有。。。"

她幹笑一聲，打斷沈棟，"沈總，無論如何，紅杉給出條件是優厚的。"

"尚總監，紅杉資本是深隧醫療的尊重對手。但你個人，"他微微傾身，像在說一個秘密，"不值得我尊重。"

露台死寂。

尚莉的臉色從紅轉白，她用力剜我一眼，咬牙丟下一句：“別得意太早，還沒結束呢！”恨恨而去。

我呆呆看著沈棟。

他抬眼，目光掠過我無名指。那裏戴著潘世諫送的訂婚戒，鉑金，低調，符合家族聯姻的規格。他的眼神暗了一瞬，像有什麼東西熄滅了，又迅速歸於沉寂。

東東哥哥：

今天我哭了很久，爸爸媽媽吵著要離婚，我怎麼求他們也沒有用。媽媽說她和爸爸是家族聯姻，沒有感情的，遲早會分開。

我不要象他們，我以後一定會和結婚對象好好相處，好好愛我們的孩子。承諾了要在一起，就要信守諾言。

許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