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虐文裏的惡毒女配那天，係統在我腦內興奮宣布：

「宿主林令薇，請按照劇情走完被男主虐、被女主害、被所有人唾棄的悲慘一生，即可回到現實世界哦！」

我看了眼手機銀行餘額——二十七億。

又看了眼眉頭緊鎖暴跳如雷的男主顧殷辰：「顧總，聽說你公司資金鏈快斷了？」

再看了眼旁邊泫然欲泣的女主蘇青青：「你媽尿毒症需要換腎？醫藥費我全包。」

最後掃視一圈嗑瓜子看戲的眾人，我笑了：

「係統，你憑什麼說我慘？」

「抱歉，有錢人的世界，沒有'悲慘'這兩個字。」

"五......五個億？"

顧殷辰的手還掐在我脖子上，力道卻鬆了大半。

他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

這個追了他三年、被他肆意欺辱、昨天還哭著求他看一眼的林令薇。

"林令薇，"他試圖找回那副居高臨下的語氣，"你知道五個億是什麼概念嗎？就憑你父母留下的那點遺產......"

"不是遺產。"我打斷他，抬手輕輕撥開他的手，"是信托基金。昨天剛完成交割，總額......二十七個億。"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我看到了。

看到他頭頂那個紅色數字從¥500,000,000開始閃爍，然後迅速下跌——¥480,000,000、¥450,000,000、¥420,000,000......

原來當一個人開始動搖時，他的"價格"也會跌得這麼快。

有趣。

"當然，"我慢條斯理掏出手機，點開銀行界麵，直接將屏幕懟到他眼前，"你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查。"

屏幕上，餘額顯示：2700,000,000.00。

顧殷辰死死盯著那些數字，嘴唇無意識地動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

二十七個億。

他需要五個億來救命的新能源項目，在我這串數字麵前，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重要嗎？"我收回手機，"重要的是，你現在缺五個億，而我，剛好有。"

我往前走一步。

他下意識後退。

曾經，是我追著他的背影跑，連靠近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如今，隻是一步之距，他便慌了陣腳。

"顧殷辰，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簽了股權轉讓協議，五個億十分鐘到賬，你繼續當你的顧總。不過以後見我，請叫我林董。"

"第二，"我頓了頓，看著他驟然繃緊的臉，"我現在就走。你大可以抱著你那可憐的自尊心，看著公司破產，看著你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化為烏有，看著蘇青青......"

我微微俯身，湊在他耳邊，一字一頓：

"看著她為了給她媽湊醫藥費，去陪那些能當你爹的老男人。"

顧殷辰的拳頭猛地攥緊。

"你......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

"顧殷辰，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保險櫃最底層，藏著三張蘇青青的素描畫。你書房抽屜裏，有一封沒寄出的情書，開頭是'青青，如果有一天我破產了'。"

他的臉色"刷"地慘白如紙。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還知道......"我壓低聲音，"你昨晚夢見她嫁人了，新郎，不是你。"

顧殷辰猛地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辦公桌沿。

文件散落一地，狼狽不堪。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怪物。

腦內係統正在瘋狂報錯：

「警告！警告！劇情錨點崩壞！」

「男主心理防線全麵崩潰！」

「劇情偏離度：35%......40%......45%......」

「警告宿主！你對他進行了精神攻擊，這是嚴重違規。」

「若不立即止損、恢複原劇情，將啟動一級懲罰：抹除情緒緩衝，甚至——直接抹殺你的存在權限！」

"違規？"我在心裏冷笑，"係統，你剛才不是讓我走劇情嗎？跪下求他原諒，然後被他甩開撞桌角？"

「那是原劇情！」

"那現在也是劇情。我的劇情。"

現實裏，顧殷辰終於找回了聲音。

"林令薇......"他聲音嘶啞，"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從包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放在桌上，"簽了它。五個億歸你，51%的股份歸我。"

筆遞到他麵前。

顧殷辰看著那支筆。

看著協議上已經打印好的、他的名字。

看著最後一頁那行小字："自本協議生效之日起，乙方（顧殷辰）在任何正式及非正式場合見到甲方（林令薇），均須尊稱'林董'。"

係統還在我腦內尖叫：

「宿主！你不能這樣！男主光環正在減弱！如果跌破50%，世界線可能會......」

"可能會怎樣？"我在心裏問，"會崩潰？會重置？會把我踢出去？"

「......至少會嘗試修正！」

"那就讓它試試。看看是它的'劇情修正'厲害，還是我的錢厲害。"

顧殷辰終於伸出了手。

他接過筆。

筆尖懸在紙上。

顫抖。

然後，落下。

顧殷辰三個字。

寫得歪歪扭扭。

像用盡了全身力氣。

"合作愉快，顧總。"

五分鐘後。

銀行到賬通知：¥500,000,000.00

他抬頭看我，眼神複雜到極點。

有屈辱，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如釋重負。

畢竟，五個億，能救他的公司。

能讓他不必在父親病床前承認自己的無能。

能讓他繼續在蘇青青麵前，維持那點可憐的自尊。

我盯著他頭頂新數值在不斷跳動："如釋重負價格：¥120,000,000"、"屈辱價格：¥80,000,000"、"不甘價格：¥150,000,000"......

原來一個人的情緒，從來不是單一的。它們此消彼長，相互博弈。

"明天早上九點，召開臨時董事會。"我收起手機，"我會正式宣布股權變更。"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回頭。

"對了，顧總。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你挪用公款給蘇青青母親做手術的那三百萬......"

他猛地站起來，"我......"

"別緊張，"我擺擺手，"我已經幫你補上了。賬目做得幹幹淨淨，誰也查不出來。"

他愣住了。"為......為什麼......"

"因為從現在起，你的公司是我的。你的麻煩，自然也是我的麻煩。"

"不過......"我拉開門，走廊的光照進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為了任何人、任何事，損害公司利益......"

"我會讓你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門在身後關上。

係統在我腦內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鳴：

「劇情偏離度......突破50%警戒線......」

「男主光環亮度：47%......」

「世界線穩定性：開始波動......」

然後，徹底安靜了。

死機了。

我走進電梯，鏡麵電梯裏，倒映出我的臉。

精致，美豔，眼角眉梢帶著原主從未有過的淩厲和掌控感。

我對著倒影笑了笑。

"係統。"

"這不是人為塑造的轉折。"

"這僅僅是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