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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走出大廈時,夕陽正好。

我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裏有金錢的味道。

還有......

自由的味道。

手機震動。

是一條新消息:

"林董,蘇青青的母親病情惡化,急需三百萬手術費。顧總那邊......好像拿不出錢。"

看著那條消息。

我笑了。

"係統,第二章......"

"開始了。"

蘇青青找上門的時候,我正在新買的頂層公寓喝早茶。

門鈴響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原著劇情裏最狗血的一段,終於來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紅腫,長發淩亂。

看到我,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薇薇姐......"

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如果是原主,這會兒大概已經心軟了。

畢竟在這本霸總小說裏,原主林令薇驕縱偏執,癡纏男主顧殷辰,擠走了他的白月光蘇青青。一生都活在愧疚自責中,最終落得眾叛親離、慘死的下場。

可惜——

我不是林令薇。

"坐。"我指了指沙發,"喝什麼?茶還是咖啡?"

蘇青青愣了下,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平靜。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來,在沙發邊緣坐下,雙手緊緊攥著裙擺。

"都、都行......"

我給她倒了杯紅茶。

"說吧,什麼事?"

蘇青青接過茶杯,茶水差點灑出來。

"薇、薇薇姐......我媽媽她......"她咬住下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病情惡化了......需要馬上做手術......"

"要多少錢?"

"三、三百萬......"她抬頭看我,眼睛裏滿是哀求,"我知道我不該來找你......可是殷辰哥那邊......他說公司資金緊張,暫時拿不出這麼多錢......"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看著她頭頂浮現的數字:

求助價格:¥3,000,000

道德綁架附加值:+¥500,000

哦?還能這麼算?

意思是,如果我不給,她就能用"見死不救"來道德綁架我,這個綁架值五十萬?

有意思。

"賬號給我。"

蘇青青愣住了。"薇、薇薇姐?"

"銀行賬號。"我重複,"我現在轉給你。"

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裏翻出手機,報出一串數字。

三秒後。

蘇青青的手機響了。

她顫抖著點開。

銀行到賬通知:¥3,000,000.00

她抬頭看我,眼睛瞪得很大,裏麵有震驚,有不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我看到了,她頭頂的數字變了:

感激值:¥2,000,000

懷疑值:¥1,000,000

貪婪值:+¥500,000

它們像活物一樣,在蘇青青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中微微顫動。

"感激值"正在緩慢蒸發,而"貪婪值"像滴入清水裏的墨,正在無聲地暈染、擴散。

"薇、薇薇姐......"她聲音哽咽,"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媽媽需要錢治病。這個理由夠嗎?"

"......夠。"她低下頭,"謝謝......謝謝你......"

"不用謝。"我放下茶杯,"我有個提議。"

她抬頭謹慎地看我。

"三百萬隻夠應急。你母親的病需要長期治療,後續的康複費、藥費,至少還要兩百萬。"

我從茶幾抽屜裏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我剛成立的慈善基金,名字叫'青青慈善基金'。"

蘇青青猛地站起來。"以、以我的名字?"

"對。"我把文件遞給她,"基金初始資金一個億,專門用於資助尿毒症患者。

你母親會成為第一個受益人——全額醫療費,包括去美國梅奧診所做手術和後續康複的所有費用。"

蘇青青接過文件快速翻看,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

"條件隻有一個。"我看著她的眼睛,"你需要成為這個基金的代言人。公開露麵,接受采訪,配合所有宣傳活動。"

係統在我腦內小聲嘀咕:

「宿主,你這是要把女主的高光劇情搶過來啊......」

"搶?"我在心裏冷笑,"係統,你錯了。"

「錯了?」

"這不是搶。"我說,"這是買。"

"她不是想要錢嗎?我給她錢。她不是想要關注嗎?我給她關注。她不是想要成為'善良堅強'的代言人嗎?我讓她當。"

「可是原著裏,這是她自己努力打工賺錢、照顧母親,才贏得的社會同情和尊重......」

"所以呢?"我打斷係統,"你是覺得,讓她累死累活打工賺錢,比直接給她一個億,更能體現她的'善良堅強'?"

係統卡住了。

「......好像......也不是這個道理......」

"那就閉嘴。"

蘇青青已經看完了文件。

她抬頭看我,眼睛裏的淚水這次像是真的。

"薇薇姐......你......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笑了。

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因為青青啊。"

我湊近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比你更清楚,你媽媽對你有多重要。"

"我也知道,為了錢,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乖巧的笑。

"薇薇姐說笑了......我、我不太懂......"

"不懂沒關係。"我笑容不變,"簽嗎?"

她看著我。

那眼神裏有試探,有衡量,還有一絲被冒犯後的隱忍。

然後,她飛快地拿起筆。

在代言人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蘇青青

字跡娟秀。

但最後一筆,用力到幾乎劃破紙麵。

"很好。"我收起文件,"明天上午十點,基金成立發布會,禮服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Dior最新款,一會兒讓人送你家去。"

蘇青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謝謝......薇薇姐。"

她離開時,背影有些踉蹌。

但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頭。

"薇薇姐。"

"嗯?"

"您......以前認識我嗎?"

她問得很輕,眼神卻帶著試探。

"因為您剛才說......'比我自己更清楚'。"她垂下眼睫,"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我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青青,你想多了。"

"我隻是......很了解'人'而已。"

她看了我幾秒,最終低下頭,輕聲說:"我明白了。"

門關上。

係統在我腦內說:

「宿主,她在試探你。」

"我知道。"

「她在害怕,但也在算計。她頭頂的'懷疑值'剛才漲到了兩百萬。」

"讓她懷疑。"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蘇青青坐進出租車,"懷疑才會警惕,警惕才會......"

"犯錯。"

第二天上午十點,青青慈善基金成立發布會。

現場來了三十多家媒體,閃光燈此起彼伏。

蘇青青穿著我送她的Dior高定禮服,站在舞台中央,聲情並茂地講述她母親的故事。

幾度哽咽,台下很多人跟著抹眼淚。

我坐在第一排,安靜地看著。

顧殷辰坐在我旁邊,臉色很難看。

"林董。"他壓低聲音,"你這樣做......會不會太......"

"太明顯了。所有人都會覺得,你在用錢收買她。"

"我就是在用錢收買她,有問題嗎?"

顧殷辰噎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林令薇,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轉頭看他,笑了,"顧總,你不是一直覺得,蘇青青善良、堅強、純潔無瑕嗎?"

"我......"

"那我現在給她錢,給她名,給她一切她想要的東西。讓她繼續善良、堅強、純潔無瑕地活著。"

"這有什麼不好嗎?"

顧殷辰說不出話了。

他移開目光,看向舞台上的蘇青青。

眼神裏有痛苦,有掙紮,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迷茫。

一位記者突然提問:"蘇小姐,聽說您母親之前的手術費,是顧殷辰先生挪用了公款才湊齊的,這是真的嗎?"

現場瞬間安靜。

所有鏡頭齊刷刷對準蘇青青。

她臉色一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殷辰猛地站起來。

但我比他更快,拿起話筒:

"這個問題,我來回答。"

"首先,顧殷辰先生確實為蘇青青女士的母親墊付了三百萬醫療費。"

我聲音平靜,"但這不是挪用公款,而是我個人借給他的——有借條,有轉賬記錄,一切合法合規。"

記者們愣住了。

"其次,青青慈善基金成立的初衷,就是幫助更多像蘇媽媽這樣的患者。所以我們不會回避任何問題,隻會用行動證明......"

我看向蘇青青,對她微笑:

"善良,值得被善待。困難,值得被幫助。而錢......"

我頓了頓。

"隻是實現這些的工具。"

現場安靜了幾秒。

然後,掌聲雷動。

蘇青青看著我,眼眶又紅了。

但這一次,我清楚地看到:她頭頂的數字,從"感激值"慢慢變成了"依賴值",又慢慢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貪婪底色"。

而當她的視線掃過台下的顧殷辰時,那個數字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她在估算。

估算如果有一天擺脫我,她能從顧殷辰那裏拿到多少。

或者說......

估算顧殷辰現在,還值多少。

有意思。這條魚,比我想象的更聰明。

我轉身,走向停車場。

坐進車裏時,手機響了。

是趙律師發來的消息:

「林董,顧殷辰剛才去銀行了,好像是要查那三百萬的借款記錄。」

我回複:「讓他查。」

我笑了。

"係統。"

「......宿主?」

"魚......"

"開始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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