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偏頭給春杏使了個眼色。
春杏會意,往後門溜去。
我直起身看著顧晏辭。
“昨夜砸車,我認。”
“但謀害親夫,我不認。”
“你那破馬車,值幾個錢?我賠就是了。”
“但你們侵吞我的嫁妝,私改鋪子契書,這筆賬,咱們得慢慢算。”
顧老夫人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嘴硬也沒用!休書已下,你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就在這時,顧若雪的丫鬟拽著春杏走進來。
春杏頭發散亂,臉上還掛著巴掌印。
“老夫人!二小姐!”
丫鬟把從春杏身上搜出來的狀紙遞上前。
“這賤婢鬼鬼祟祟想從後門溜出去,被奴婢抓了個正著!”
顧晏辭展開狀紙看了一眼,一腳踹翻春杏。
“薑寧!你竟然敢寫狀紙告官!”
“狀告伯府虐待嶽父?侵吞嫁妝?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來得及說什麼。
我爹雙眼翻白,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將人群後探頭探腦的府醫揪了過來。
“不行了!寒氣攻心,若再不以百年老參吊住元氣,拖久了便回天乏術!”
我抬頭看向顧老夫人。
“把庫房鑰匙給我!”
顧老夫人輕抿熱茶。
“庫房裏的老參,是留給顧家子孫救命用的。”
“這等貴重藥材,浪費在一個窮親戚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葉初棠端著藥盅走了過來。
“真是不巧,庫房裏最後一支百年老參,表哥昨夜已經命人拿來給我燉湯了。”
她看著我,笑得溫柔又無辜。
“嫂嫂別怪我,大夫說我氣血虧虛,需得好生調養。”
我大步朝她走去:“把藥給我。”
顧若雪的幾個粗使婆子擋在前麵。
“你幹什麼!還想搶不成!”
“你爹那個賤命,也配吃百年老參?喝口熱泔水吊著就不錯了!”
顧晏辭拿出一張重新寫好的認罪書。
“薑寧,這碗參湯,我可以賞給你爹。”
“條件是,在這張認罪書上按下手印。”
“承認昨夜砸車、忤逆長輩、善妒傷人,並且自願淨身出戶,將嫁妝留給初棠做補償。”
他看著我繼續開口:“隻要你按了,這半碗參湯,就是你爹的續命藥。”
我看著我爹灰白的臉,走到石桌前。
將整個手掌按進印泥裏。
葉初棠拿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
“這就對了嘛,嫂嫂終於懂規矩了。”
“早知今日,何必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呢?”
我抬起手懸在半空,猛地一轉。
“啪!”
鮮紅的掌印,重重拍在顧晏辭臉上。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滿臉錯愕。
“我說了,我不認。”
就在這時,承恩伯府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隻聽“砰——”,大門被人重重砸響。
“京兆府、禦史台、巡城營聯合辦案!”
“有人擊鼓遞狀,承恩伯府眾人,速速接旨查案!”
顧晏辭和老夫人頓時白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