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媽已經做好了滿桌的菜。
她沒有多問一句關於顧南風的事,隻是不停地往我碗裏夾菜。
“多吃點,你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
我爸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我倒了一小杯。
“晚晚,不管你做什麼決定,爸媽都支持你。咱們家的女兒,不愁嫁。”
我端起酒杯,和老爸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入喉嚨,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但我心裏,卻覺得無比痛快。
第二天去公司,我直接敲開了大老板的辦公室。
“王總,之前您提過的,去華爾街總部輪崗的那個名額,我決定申請。”
王總有些驚訝地看著我。
“林晚,你不是要結婚了嗎?去華爾街可是至少三年的外派,你未婚夫能同意?”
“我不結婚了。”我神色平靜。
“事業比男人可靠,我想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王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點了點頭。
“好,我馬上讓人事走流程,大概半個月後出發,你做好交接準備。”
從辦公室出來,我剛坐到工位上,顧南風就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臉色鐵青。
“林晚,你長本事了是吧?居然拉黑我!”
辦公室裏的同事紛紛側目,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
“顧總,這裏是公司,請你自重。”
顧南風和我在同一家投行,他是投行部的VP,我是風控部的總監。
平時在公司,我們為了避嫌,很少公開互動。
今天他這麼失態,顯然是氣極了。
“你跟我出來!”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轉身朝安全通道走去。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慢條斯理地跟了過去。
剛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顧南風就劈頭蓋臉地質問起來。
“林晚,你到底想幹什麼?昨天試婚紗你放我鴿子就算了,今天還拉黑我,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我被氣笑了。
“我放你鴿子?顧南風,你是不是失憶了?昨天是誰接了個電話就跑了?”
“我都說了知意出車禍了!人命關天的事情,你還要跟我計較?”
“蹭破點皮也叫人命關天?”我嘲諷地看著他。
“顧南風,你搞清楚,昨天是我們定婚期的日子,我爸媽、你爸媽都在等我們!”
“你為了宋知意的一個電話,把我們所有人晾在那裏,你現在反過來指責我過分?”
顧南風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軟。
“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你非要留在那裏試什麼婚紗!”
“林晚,你就是太冷血了,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他好陌生。
“是,我冷血。”我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分手了,你以後可以盡情地去散發你的同情心,去溫暖你的小青梅。”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顧南風眉頭緊鎖。
“我和知意清清白白,你為什麼總是要抓著她不放?”
“清清白白?”我冷笑一聲。
“清清白白會穿情侶款的衣服?清清白白會半夜叫你去修水管?清清白白會把內衣落在你車上?”
“顧南風,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沒有捉奸在床,你們就是純潔的友誼?”
“你簡直不可理喻!”顧南風惱羞成怒。
“那件衣服隻是碰巧買了一樣的,水管壞了她一個小姑娘能怎麼辦?內衣是她去遊泳換下來的,不小心掉在車座下麵了!”
“林晚,你能不能別這麼齷齪,把人想得那麼臟!”
我不想再聽他這些蒼白可笑的辯解。
“隨便你怎麼說吧,顧南風,我已經不關心了。”
“我的東西已經搬走了,鑰匙留在玄關的鞋櫃上。”
“以後,除了工作上的交接,我們不要再聯係了。”
說完,我轉身推開門,回了辦公室。
顧南風沒有追上來,大概是覺得我隻是在拿喬,過幾天就會自己回去求他。
畢竟以前每次吵架,最後妥協的都是我。
但他不知道,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