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梅院荒草叢生,屋頂的瓦片都碎了幾塊。
風一吹,破舊的窗欞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紀牧在院子裏架起泥爐,小心翼翼地熬煮著從神醫穀帶來的極品雪蓮。
霍青拿著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麵無表情地在院子裏劈柴。
裴櫻則穿著價值連城的雲錦流仙裙,挽起袖子在井邊打水。
這畫麵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的權貴圈估計都要瘋。
我躺在床上,呼吸終於順暢了一些。
身上的紅疹雖然還沒消退,但好歹撿回了一條命。
“對不起,連累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裴櫻端著熱水走進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說什麼胡話?外公把我們交給你,就是要我們護你周全。”
“這點委屈算什麼,比起看那個村姑耀武揚威,我更怕你這口氣喘不上來。”
霍青拎著一捆柴火走進來,冷哼一聲。
“要不是怕打亂了帝師大人的計劃,我剛才就該一劍削了那個女人的腦袋。”
紀牧端著藥碗,用銀針試了試毒,才小心翼翼地喂給我。
“忍忍吧,帝師大人還在江南巡查,最快也要三日後才能回京。”
“這三天,我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就在我們說話間,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莊栩帶著幾個婆子,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喲,都在這兒呢?”
她走到紀牧的泥爐前,看到裏麵熬煮的雪蓮,眼睛一亮。
“這藥聞著不錯,正好我昨晚沒睡好,端過來給我補補。”
說著,她就示意身後的婆子去搶藥罐。
紀牧眼神一冷,指間已經夾住了三根淬了麻藥的銀針。
我強撐著坐起來,冷冷地看著她。
“莊栩,你到底想幹什麼?”
莊栩轉過頭,得意地看著我。
“不幹什麼,就是來通知你一聲。”
“明晚國公府要為我舉辦盛大的認親宴,邀請了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權貴。”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國公府千金!”
她伸手指了指裴櫻、霍青和紀牧。
“至於你們這三個不聽話的賤奴,明晚都得去前廳端茶倒水。”
“要是敢出半點差錯,我就把你們統統發賣給那些窮得叮當響的老光棍!”
賤、窮、再次出現。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對抗著即將發作的窒息感。
裴櫻氣得差點把手裏的水盆砸過去。
霍青握緊了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莊栩卻以為他們是害怕了,笑得越發猖狂。
“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隻要你們跪下來給我磕頭認錯,以後乖乖做我的狗,我或許還能饒你們一命。”
裴櫻突然笑了。
“好啊,既然大小姐吩咐了,我們明晚一定好好伺候。”
“隻希望大小姐到時候,別被我們的陣仗嚇到才好。”
莊栩冷哼一聲,帶著婆子們揚長而去。
“算你們識相!一群下賤的窮骨頭!”
她走後,我終於支撐不住,猛地咳出一口血。
紀牧趕緊上前施針,霍青一拳砸碎了院子裏的桌子。
“三天。”裴櫻擦去我嘴角的血跡,眼神冰冷。
“等帝師大人回來,我要親自扒了這女人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