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瀕死，他不信

之後，我的身體越來越差。

我幾乎很少下床，早上更是會頻繁的吐出血來。

沈硯辭的電話幾天後終於還是打來了。

屏幕上他的名字不斷跳動，我強忍惡心接起來。

“林星晚。”

“阿瑤恢複得不錯，我打算帶她出國玩兩天，你想不想來？”

我沒說話。

“你要是想來，就跟阿瑤道個歉，她說了，隻要你道歉，她既往不咎，還認你這個嫂子。”

我攥著手機的手因用力變得發白。

“沈硯辭，這件事從頭到尾，不是我的錯。”

“你現在竟然讓我給她道歉？”

“不可能！”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長時間。

“她拿走我的錢，沒有經過我同意。”

“那是我要救命的錢，而且我去查了，她根本沒把錢捐給貧困山區，全都拿去買奢侈品了。”

我說到這，沈硯辭終於再也忍不下去。

“你還有完沒完？”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林星晚，你編這些謊話不覺得惡心嗎？”

“阿瑤替你捐款，替你積德，你不感激就算了，還反咬一口？”

“你整天說自己有病，癌症是嗎？你演戲給誰看？”

“你不就是看我照顧阿瑤心裏不平衡，你吃醋，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可你也不想想，你哪點配和阿瑤比？”

我聽著他的話，隻覺全身無力。

手機從掌心慢慢滑下，我用力攥緊。

“阿瑤身子弱，從小吃了多少苦，你呢？你健健康康的，什麼病都沒有，非得編個癌出來嚇唬人。”

“我沒有編。”

我身體虛弱，說話的聲音立刻被他壓了下去。

“夠了。”

他打斷我。

“阿瑤說得對，你就是裝的，什麼胃疼，什麼吐血，全是演給我看的，你這種人，為了跟阿瑤爭寵，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趴在沙發扶手上，胃裏一陣劇烈翻湧。

“沈硯辭。”

我啞著嗓子叫他。

“我才是你妻子，阮書瑤隻是你的養妹。”

他冷笑了一聲，語速越來越快。

“阿瑤懂事，從來不跟你計較，你呢？你除了變本加厲，還會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阮書瑤的聲音：

“哥哥，是誰啊？”

“沒事。”

他的聲音立刻溫和下來。

“你回車上等我。”

然後他轉回來，聲。

“林星晚，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家待下去，就跟阿瑤道歉。你要是繼續這麼作……”

他頓了頓。

“那咱們就這麼耗著，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電話被掛斷了。

忙音嘟嘟地響。

我靠在沙發上，慢慢把手機擱到茶幾上。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記憶越來越模糊。

我不知道過了多少天。

有時睜眼是早上，再睜眼天已經黑了，中間發生了什麼完全沒有印象。

精神越來越萎靡，連翻身都費勁。

窗簾再沒拉開過，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想，我應該快死了。

最後一次醒著的時候，好像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鑰匙轉動，門鎖哢噠一聲，有人進來。腳步聲很急，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聲音很熟悉，但我想不起來是誰。

然後我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也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