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門在一樓緩緩打開。
大堂外停著一輛黑色的邁巴赫。
一個身穿暗紋定製西裝的男人靠在車門上。
他指間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看到我走出來,他立刻站直身子,大步朝我走來。
是向雲錚。
土家族向氏一脈的少族長,也是掌控整個西南地區非遺文化商業版圖的人。
我們自小相識。
「哭過了?」他低頭看我,聲音低沉。
「沒有。」我如實回答。
為了謝川哭了一個月,我的眼淚早就流幹了。
向雲錚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他熔了向阿媽的手鐲?」他的語氣裏透著一股殺意。
我點點頭。
向雲錚冷笑一聲。
「這筆賬,我會親自找他算。」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護著我坐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離小區。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向雲錚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回寨子,把手裏的刺繡訂單做完,以後專心帶徒弟。」
我語氣平淡。
向雲錚轉動方向盤,將車停在路邊。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枳秋,既然你已經不要他了,那現在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我錯愕地抬起頭。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檀木盒子,打開。
裏麵躺著一枚成色極品的老坑玻璃種翡翠戒指。
那是向家曆代主母的信物。
「三年前你救了他,我晚了一步。」
「這三年我看著你為他洗手做羹湯,為他磨平棱角,我忍了。」
「但他不識好歹。」
向雲錚將盒子放在我的膝蓋上,字字擲地有聲。
「枳秋,我以向家少當家的身份求娶你。」
「他嫌棄的規矩,我來守。他毀掉的尊嚴,我來給。」
「我要你做我向雲錚的妻子,讓整個西南省都知道,你是我求之不得的珍寶。」
我看著那枚扳指,久久沒有說話。
向雲錚眼底的執著與鄭重,坦蕩得讓我無法拒絕。
「好。」我聽見自己回答。
向雲錚的眼中猛地迸發出狂喜。
他用力握住我的手。
「三天後,我會帶著九十九抬聘禮,親自走盤山公路去接你。」
「這次,沒有任何人能讓你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