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側身躲過蘇曼珠的撲搶,反手捏住她的手腕。
“別用你碰過別的男人的臟手碰我,我嫌惡心。”
蘇曼珠痛呼一聲,用力掙脫開來,眼底的慌亂根本掩飾不住。
陳玉芬見寶貝大女兒吃虧,嗷的一聲又要衝上來抓我的頭發。
我抓起桌上一把生鏽的美工刀,啪的一聲推出刀片,抵在自己脖子上。
“來啊!你們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死給你們看!”
“到時候警察來了,我看你們怎麼跟霍家解釋這滿地的血!”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這對母女是什麼德行,我再清楚不過。
她們自私自利,最怕惹上麻煩影響自己的前途。
果然,陳玉芬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蘇曼珠咬著牙,死死盯著我手裏的刀。
“算你狠!蘇晚棠,你別後悔!”
她拉著陳玉芬轉身就往外走。
陳玉芬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啐了一口。
“白眼狼!你以後別認我這個媽!”
大門被重重摔上,震落了門框上的牆灰。
我扔下美工刀,無力地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不管怎樣,這一世,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公司打卡。
剛在工位上坐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
是前台小李打來的。
“晚棠姐,有個自稱是福利院張院長的人找你,說你寄養在那裏的孩子生病了。”
我眉頭一皺,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不認識什麼張院長,告訴她打錯......”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女人尖銳的嗓音。
“蘇晚棠!你這當媽的心也太狠了!”
“孩子發高燒都快四十度了,你居然還能安心坐在辦公室裏上班!”
“你趕緊來市中心醫院,把醫藥費交了!不然孩子燒壞了腦子,我們福利院可擔待不起!”
我掛斷電話,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兒科急診的走廊裏人滿為患。
我剛出電梯,就被一個穿著福利院製服的中年女人攔住了去路。
“你就是蘇晚棠?”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不屑和鄙夷。
“看著挺利索一個小姑娘,心腸怎麼比石頭還硬。”
我冷冷地看著她。
“張院長是吧?我再說一次,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隻是把她送到福利院的熱心市民。”
張院長嗤笑一聲,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我的胸口。
“熱心市民?”
“白紙黑字簽著你的名字,按著你的手印,留著你的身份證複印件!”
“你現在跟我說不是你的?”
我低頭看向那份文件。
《棄嬰自願送養協議書》。
右下角的簽名欄裏,“蘇晚棠”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但我一眼就認出,那是蘇曼珠的字跡!
她昨天不僅帶走了我所有的證件複印件,還偽造了我的簽名!
難怪昨天她走得那麼痛快,原來是早就在這裏等著我了。
“這字不是我簽的,是有人冒充我。”
我把文件推回去,語氣平靜。
“你們可以報警,做筆錄鑒定。”
張院長根本不信我的話,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大聲嚷嚷起來。
“大家快來看看啊!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要臉!”
“自己未婚先孕生了孩子不養,扔到我們福利院。”
“現在孩子生病了需要錢,她就翻臉不認賬了!”
走廊裏本就焦躁的病人家屬們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這打扮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幹出這種畜生事。”
“就是,孩子那麼小,發燒四十度啊,這當媽的心真狠。”
“報警吧,這種人就該抓起來判刑!”
麵對周圍的口誅筆伐,我強忍著心頭的怒火。
前世,也是在這個醫院,這個走廊。
為了給那白眼狼掛上專家號,我給黃牛下跪,被周圍的人圍觀嘲笑。
那時候蘇曼珠在幹什麼?
她在霍家的豪華遊艇上開香檳慶祝生日。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家別罵她了,我妹妹她也是一時糊塗......”
蘇曼珠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連衣裙,眼眶通紅地擠進人群。
手裏還舉著一個正在直播的手機。
“晚棠,算姐求你了,你別為了跟姐賭氣,就拿自己的親骨肉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