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換上那套明顯小了一號的服務生製服，領口勒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高燒讓我的視線一陣陣發黑，隻能強撐著牆壁才沒有倒下。

宴會廳裏金碧輝煌，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眼的光。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今天是薑離的十八歲成人禮，薑遠山包下了整個凱悅的頂層。

我端著托盤，上麵放著幾杯香檳，低著頭走向主桌。

主桌上，薑離穿著一身定製的星空禮服，頭戴水鑽皇冠，像個真正的公主。

她脖子上戴著的，正是我買的那條項鏈。

程素英坐在一旁，笑意盈盈地接受著闊太太們的恭維。

“阿離真是出落得越來越水靈了，這氣質，一看就是薑總和薑太太從小嬌養出來的。”

“是啊，不像有些半路進門的拖油瓶，上不了台麵就算了，還手腳不幹淨。”

說話的是趙萌萌的母親，她刻意拔高了音量。

程素英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歎了口氣。

“也是我沒教好。那孩子從小在鄉下長大，沾了些小家子氣。不過我已經讓她退學反省了。”

“薑太太真是深明大義。”

我走到桌前，將香檳一杯杯放下。

手指因為發燒和寒冷止不住地顫抖。

薑離眼尖，一眼就認出了我。

“呀，這不是姐姐嗎？”

她捂著嘴，故作驚訝。

“媽，你怎麼讓姐姐來當服務生了？這也太委屈她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

帶著探究、鄙夷和嘲笑。

程素英臉色一沉，厲聲嗬斥：“你還站在那幹什麼？還不快點給妹妹敬酒賠罪！”

我端起最後一杯香檳，看著薑離。

“賠罪？”

“我沒偷東西，賠什麼罪？”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宴會廳裏卻異常清晰。

薑遠山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素英，這就是你說的她知道錯了？”

程素英急得站了起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酒杯。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發瘋是不是？給我跪下！”

她一腳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本就虛弱，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膝蓋傳來一陣劇痛。

“媽，算了......”薑離假惺惺地來拉程素英，眼神裏卻閃爍著興奮的光。

“不能算！”

程素英端起那杯香檳，直接潑在了我的臉上。

冰冷的酒液順著我的頭發流進脖子裏，冷得我渾身一個激靈。

“今天當著大家的麵，你必須承認錯誤！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個酒店！”

趙萌萌走上前，踢了踢我的小腿。

“溫雅，你要點臉吧。人證物證俱在，你還嘴硬什麼？趕緊磕頭啊。”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像看猴戲一樣指指點點。

“這女孩骨頭還挺硬。”

“硬有什麼用？還不是個小偷。”

我跪在地上，水滴順著下巴滴落。

視線越來越模糊，胃裏翻江倒海。

“程素英。”

我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她。

“這是你最後一次逼我了。”

程素英冷笑一聲。

“還敢威脅我？你以為你是誰？你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除了求我，你還能幹什麼？”

她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低下頭。

“給我磕！”

【係統提示：倒計時0。時空壁壘已打通。】

【豪門慈母，已抵達。】

腦海裏的聲音剛落。

“砰”的一聲巨響。

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踹開。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轉頭看過去。

門外，站著兩排黑衣保鏢，個個神情肅殺。

一個穿著暗紅色絲絨長裙、披著黑色大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薑遠山看清來人後，臉色瞬間變了。

“沈......沈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