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衣!”
倒地的一瞬,我看到陸淮川朝我衝了過來,接住了我的身體。
他看起來很慌張,身子也在顫抖。
可我的心再也沒有半點漣漪,隻剩下麻木。
再醒來,耳邊是陸淮川打電話的聲音。
“傻瓜,不怪你,孩子沒事,你身子比什麼都重要。”
“乖,好好休息,明天我接你出院。”
我剛準備起身,就被他握住了肩膀,
“顧南衣,你終於醒了,別擔心,孩子沒事。”
“你昏迷了兩天,餓不餓?要喝水還是雞湯?”
陸懷洲語無倫次的說著。
我始終沒說話。
他把雞湯吹涼,喂到我嘴邊。
手機一直在響,屏幕上“知微”不停跳動。
他瞥了我一眼,掛斷。
我忽然開口,
“你會讓沈知微生孩子嗎?”
他愣了一下,還是回答了,
“她想生就生,那是她的權利。不過我建議她收養一個孩子。”
心狠狠抖了一下。
果然,這一次他還是想讓沈知微無痛當媽。
我接過勺子,淡淡道,
“她肯定有事,你去吧。”
他以為我在說氣話,可我卻異常的平靜,不像在賭氣。
“顧南衣,你最近很不對勁,是不是很在意新婚夜我掐了你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擔心知微的心臟病。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你別亂想,可以嗎?”
看著他誠懇道歉的樣子,我心裏鄙夷,嘴角卻帶著笑。
“陸淮川,我沒生氣。你是重情義的人,沈小姐身體不好,你照顧她是應該的。我想通了,不會鬧,更不會找她麻煩,放心吧。”
畢竟已經看過三年後的結局,沒必要再撞一次南牆。
“真的?”
他沉聲發問,語氣帶著試探,
“我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表麵一套背地一套,知微剛做完手術,你如果再刺激她,隻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
說完,他替我掖了掖被角,聲音放軟,
“知微明天出院,醫生要交代事宜。我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
話落,人已消失在病房。
當晚,他沒再出現。
次日,是我約好流產手術的日子。
辦理好出院手續,剛踏出醫院大門就看到被記者圍堵的兩人。
陸淮川將沈知微護在懷中,目光冷肅,
“我不管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明天隻要有半點沈小姐的信息出現在網上,你們就等著吃牢飯。”
他的霸氣發言,震懾住了一眾記者。
不知誰突然大喊一聲:“是顧南衣!”
隨即,那群記者像潮水般朝我湧來。
陸淮川腳步微頓,與我四目相對,
他眉心一蹙,抬腳剛要朝我走來,
“淮川,我不舒服...帶我離開...”
懷裏的沈知微忽然軟了身子,攥緊他的衣袖。
他一把打橫抱起她,快步上車駛離,沒再分給我半個眼神。
記者們將我包圍,問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無恥。
人群中有人猛地推了我一把,我重心不穩,順著台階滾了下去。
腹部被猛烈撞擊,劇痛侵蝕四肢百骸。
我蜷縮在地,眼睜睜看著紅色的液體在身下暈開。
“救救我...”
我顫抖著求救,
人群瞬間一哄而散。
意識開始模糊,我聽到有人尖叫著我的名字。
恍惚中,我被抬上擔架,頭頂的白熾燈一盞盞掠過。
.......
陸淮川上車就給助理發去信息,讓他去幫顧南衣處理那群記者。
他試圖壓下心中的不安,告訴自己這是權衡利弊下的選擇,畢竟知微心臟不好。
而顧南衣一定不會有事。
他將沈知微送回家,哄她吃完藥睡下。
正準備離開,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驚慌失措,
“陸總,不好了!太太她......流產大出血,人......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