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生日宴,和她的朋友們玩你有我沒有的遊戲。
直到自己隻剩一根手指,女兒神情嚴肅。
“我有兩個爸爸。”
小夥伴們唉聲歎氣彎下手指,也有小夥伴提出質疑。
女兒卻神情得意解釋,“我沒騙人,這是媽媽親口告訴我的。”
她劃了半晌小天才電話手表,找到妻子公司聚餐時的照片。
她指著妻子助理興奮道:“這就是我另一個爸爸,他經常帶我去遊樂園!”
小夥伴們擁護著女兒,羨慕出聲:
“歡歡你太幸福了,有一個校董爸爸,還有另一個爸爸陪你去遊樂園!”
女兒卻搖搖頭,糾正小朋友的說法。
“媽媽說了,外麵那個才是我的親生爸爸。”
“家裏這個爸爸隻是個工具人,能給我提供優質的資源,也能壯大媽媽的公司。”
聽著女兒炫耀的話語,我遍體生寒。
原來妻子早已出軌,而我視如珍寶寵愛著女兒是知情人。
看著電腦上那份新一季度“雲鼎小學”的追加投資文件,我點了拒絕投資。
理由是:沒有投資價值。
順便讓助理擬定離婚協議,要求宋梔悅淨身出戶。
我倒要看看,隻會帶女兒逛遊樂園的爸爸怎麼讓吊車尾的她在頂尖學校立足。
憑著我校董身份拉攏客戶的妻子,還會有什麼工作可忙。
......
手機鈴聲響起,宋梔悅敷衍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老公我還得出差幾天,家裏就交給你了,反正你也不用忙工作。”
我像往常那般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出所料,宋梔悅語氣立馬不耐。
“傅宴珩你煩不煩,無聊的問題要問多少遍?”
“我在打拚我自己的事業,你這種靠家族企業的蛀蟲永遠都不會懂!”
宋梔悅掛斷電話的前一秒,沈長楓的聲音傳來:
“梔悅,今晚訂個海景房?”
聽著電話裏的忙音,我點開助理發來的行程記錄。
半個月的時間,說出差的宋梔悅都在三亞旅遊。
照片裏她的身邊,沈長楓一直伴在左右。
他們衝浪,潛水,甚至在海邊擁吻。
可我曾邀請宋梔悅去海邊度假,她皺眉拒絕。
“傅宴珩,你忘記我最討厭海了嗎?”
為此她整整一周沒理我。
後來為她開心,我給她介紹了五個優質客戶。
合作談成的當天,宋梔悅才對我露出笑臉。
現在我才明白,宋梔悅不是討厭大海,而是討厭我。
“老傅,小夥伴們要回家了,你快出來送一下!”
女兒的稱呼讓我渾身血液倒流。
三年前,女兒還會乖乖喊我爸爸,事事尊重我。
自從女兒過了三歲生日,她對我的稱呼變成了老傅。
我以為女兒調皮,也以為女兒是把我當成朋友。
原來,她那時候就知道了沈長楓才是她的親生父親。
我的心像是被刀割般,一下下刺痛。
站在書房門口的女兒還在指責我。
“你自己都不懂禮貌,還好意思教育我嗎?”
抬頭看去,正對上女兒不悅的神情。
她的電話手表突然亮起,屏保竟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可照片上的男人,不是我,而是沈長楓。
歡歡沒注意到這事,衝我翻個白眼,加快步伐離開。
“趕緊過來送我的小夥伴,別給我媽媽丟人!”
拖著沉重的步伐,我來到客廳。
小朋友們眨著眼睛,用疑惑目光打量我。
他們一起湊到女兒麵前,刻意壓低聲音詢問:
“歡歡,這就是你說的工具人嗎?”
女兒將食指放在嘴巴上,比了個“噓”的手勢。
她微微側身,找了個自以為我看不到的角度衝著小朋友們點頭,小聲威脅:
“你們要幫我保守秘密哦,否則我這個校董女兒就不跟你們做朋友了。”
傷痛在心中蔓延,我沙啞著聲音開口:
“什麼秘密?可以告訴我嗎?”
女兒慌忙拒絕,用警惕的眼神盯著我。
“不行!這是我們小孩子的秘密,你不能偷聽!”
看著女兒一板一眼的表情,若是以前我會認為她可愛,可現在我隻感到可悲。
我將她捧在心尖八年,她卻和宋梔悅一起把我當傻子騙。
可她以後不再是校董的女兒,還會有小朋友巴結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