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別墅院中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我沒理會,繼續看著手中的文件。
“傅宴珩,你搞什麼鬼!”
故作疑惑抬頭,看到了滿臉憤怒的宋梔悅。
她的身上還穿著那件波西米亞連衣裙。
察覺到我的目光,宋梔悅下意識去捂身上的衣服。
知道自己敗露,她慌張解釋。
“我是去三亞出差,考慮到客戶的喜好,特意買了當地的服裝。”
我沒理會,繼續看電腦上的文件。
宋梔悅心虛看著我,見我沒反應暗暗鬆口氣。
她想起自己匆匆趕回來的目的,眸中再次染上怒火。
“傅宴珩,你簡直是個蠢貨,你憑什麼撤銷對‘雲鼎小學’的投資!”
“客戶知道這個消息後,寧願付給我違約金也不跟我合作!歡歡也被學校除名,你怎麼能做這麼喪良心的事情!”
聽到宋梔悅的指責,我依舊麵無表情。
“你現在就給校長打電話,告訴他你願意繼續投資!”
“你這樣做難道不怕歡歡恨你嗎,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兒!”
瞥了眼憤怒的宋梔悅,我輕笑一聲。
“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恨我又能怎樣?”
宋梔悅僵在原地,眼底閃過詫異。
不到一分鐘,她恢複冷靜,接受事情敗落的現實。
“歡歡不是你的孩子又怎樣,她畢竟喊了你八年的爸爸。”
“如果你非想要個自己的血脈,我再給你生個便是,你何必跟個孩子置氣。”
“但你答應過歡歡隻有她一個孩子,難道你要違背自己的諾言嗎?”
諾言?我被宋梔悅的無恥氣笑。
她是想讓我繼續戴著這頂綠帽不做聲嗎?
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到宋梔悅麵前。
“宋梔悅,我們離婚。”
宋梔悅緊蹙眉頭,似是對我的話感到不滿。
她不悅的目光越過協議,落在我身上。
“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
滑動鼠標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宋梔悅。
對上她眼底的堅定,我這才知道她沒開玩笑。
“你做過財產公證,如果你死亡或是我們離婚,名下的財產都會自動轉移到歡歡名下。”
我沒否認,宋梔悅生完孩子陷入不安,為了給她安全感,我主動做了財產公證。
見我沉默,宋梔悅以為將我拿捏。
她輕歎口氣,語氣也溫柔許多。
“宴珩,你可以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保證會給你再生個孩子。”
再抬頭,宋梔悅已經走到我麵前。
她主動來牽我的手被我偏身躲過,她的手僵在半空,尷尬無措看著我。
我毫不客氣譏諷,“宋梔悅,我嫌你惡心。”
宋梔悅胸膛上下起伏,似是被我氣到。
“傅宴珩,我是在給你麵子!”
“沒了你我照樣可以找到客戶,歡歡照樣可以在‘雲鼎小學’讀書!”
她用力摔響書房門,帶著歡歡一起離開。
我在心底嘲笑宋梔悅的愚蠢。
原來她不知道,公證隨時可以撤銷嗎?
我撥通助理的電話,緩聲叮囑:
“幫我約一下公證員,明天在公證處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