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公司,我來到總監辦公室。
將整理好的述職報告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總監,新廠區核算的那個核心出差項目,我接了。”
總監有些意外地從電腦前抬起頭,眼神裏閃過明顯的驚喜。
“你確定?”
“之前你不是說,下班要回去給你老公熬養胃湯,死活都不要升職嗎?”
前世,我確實為了每天準時給周硯安做那頓飯,硬生生推掉了這份器重。
現在回想起來,我簡直想回去給自己兩巴掌。
“快離婚了,以後我隻操心自己的前途。”
我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充滿底氣。
看到我眼底重新燃起的野心和絕對的自信,他當場痛快拍板。
“好!我就等你這句話!”
“明天正式任命你為項目主管,工資按之前說好的翻倍,獎金另算!”
走出總監辦公室,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到了中午休息時間,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連續跳出幾條被銀行攔截的消費短信。
緊接著,由於多次密碼嘗試和失敗,銀行的風控定位直接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地址是市中心那家出了名昂貴的法式西餐廳。
我看了看午休時間還很充裕,順手叫了輛車。
到達餐廳,我悄悄站在入口,拿手機記錄著滑稽的場麵。
周硯安穿著他自認為極具藝術家氣質的亞麻西裝。
林清宛穿著高定版型的白色連衣裙,手拿著一個名牌包。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桌上擺著吃得差不多的波士頓龍蝦、昂貴的魚子醬和開了瓶的紅酒。
服務員正拿著POS機,禮貌卻有些不耐煩地站在桌旁。
周硯安的臉色漲得通紅,正把那張凍結的附屬卡往服務員手裏推。
“肯定是你們機器出了故障。”
“我對金錢這種數字從來不敏感,你們不要用這種低劣的故障來破壞我們高雅的用餐氛圍。”
服務員顯然沒見過這種吃飯不給錢還教訓人的顧客,語氣變得生硬。
“先生,我已經試了三次了,係統提示您的卡被凍結了。”
“這和高不高雅沒關係,吃飯買單天經地義。”
“請問您還有其他支付方式嗎?掃碼也可以。”
林清宛臉上的甜美笑容已經徹底掛不住了。
她看了看周圍投來異樣目光的食客,小聲抱怨了幾句,語氣裏透著明顯的嫌棄。
周硯安向來把文人的麵子看得比命還重。
可他那個幹癟的錢包裏,除了幾張作協的開會廢紙,根本沒有一分錢。
他掏出手機想轉賬,餘額卻早就顯示為零。
這半個月為了給白月光提供情緒價值,他那點微薄的死工資早就見底了。
就在場麵尷尬到極點,大堂經理準備過來叫保安的時候。
一個大腹便便、戴著粗金項鏈的禿頂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那是林清宛魚塘裏的另一條大魚暴發戶王總。
王總一眼就看到了窘迫難當的林清宛。
他大步走過去,掏出一張黑卡拍在桌上。
“這桌我買了,別讓林小姐難做。”
服務員麻利地刷卡結賬,趕緊退走。
王總轉過頭,上下打量著周硯安。
他指著周硯安的鼻子,滿臉橫肉抖動著發出一聲嗤笑。
“林小姐,這就是你之前跟我提過的那個大詩人?”
“搞半天連兩三千的飯錢都得讓女人跟著丟臉。”
周硯安的表情扭曲到了極致,他渾身發抖,指關節攥得死緊,
“你這種隻懂庸俗利益的人,根本不懂靈魂伴侶的價值!”
“懂不懂價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老子能給她買單。”王總冷笑一聲。
周硯安屈辱得幾乎咬碎了牙。
他轉頭看向林清宛,指望“靈魂伴侶”能站出來替他說兩句話。
可林清宛隻是順勢站起身,自然地走到王總身邊,理了理頭發。
“王總,今天真是讓你見笑了,謝謝你替他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