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麼地步?”
陸城站在客廳中央,手裏攥著那張通往泰山的特快車票,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眼眶裏布滿血絲,顯然昨晚一夜沒睡,滿腦子都是他的錦鯉徒弟。
我正坐在餐桌前,給小寶剝著昂貴的陽光玫瑰青提。
“陸城,別說得那麼委屈,這可是錦鯉小姐昨晚哭著求我加急安排的心願清單。”
“她說她想在泰山頂上看日出,想聽你在南天門對她許下承諾。”
“我這人最見不得女孩子哭,這不,連夜幫你把行程都定好了。”
我把一顆青提塞進嘴裏,汁水四溢,清爽得緊。
陸城狠狠地把車票拍在桌上,震得果盤都跳了一下。
“她要看日出,我可以自己帶她去!為什麼要通過你的中介公司?”
“你知不知道,那個所謂的金牌導遊,一開口就要我五萬塊定金!”
我輕笑出聲,眼神裏盡是嘲諷。
“你自己帶她去?陸城,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駕駛證因為違章太多被扣了?”
“而且,沒有我打招呼,你以為那些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會留給你這個連信用卡都快刷爆的人?”
陸城僵住了,原本挺直的脊梁慢慢塌了下去。
他確實沒錢了。
這大半年,為了維持在小錦鯉麵前那個多金師傅的人設,他已經掏空了所有的積蓄。
甚至連他那輛引以為傲的奔馳,都在上周悄悄抵押給了我名下的金融公司。
但他不知道,那家公司的法人,是我的閨蜜。
“爸爸,你要是覺得貴,可以不去呀。”
小寶坐在一旁,手裏拿著一本《金融學入門》,頭也不抬地補了一刀。
“反正錦鯉阿姨在群裏說,要是師傅沒空,那個榜二大哥願意包機帶她去。”
陸城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她真這麼說?”
他猛地抓起手機,瘋狂翻看朋友圈,可小錦鯉的朋友圈對他一直是三天可見。
這正是我的高明之處。
我讓小錦鯉在陸城麵前永遠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危機感。
隻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隻有快要失去的,才值得他不顧一切地砸錢。
“去!我去!”
陸城下定了決心,顫抖著點開了轉賬界麵。
“叮,支付寶到賬,二十萬元。”
我收到錢,滿意的點了點頭,順手在群裏發了個指令。
“導遊可以出發了,記得帶上那套專業攝影裝備,務必拍出陸先生最深情的樣子。”
陸城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林晚,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
“陸城,人都是會變的。”
“以前我愛你,所以我的時間、精力和金錢都免費。”
“現在我不愛你了,你對我來說,隻是一個高風險、高回報的理財產品。”
“既然是理財,我當然要追求利潤最大化。”
陸城推開我的手,狼狽地逃出了家門。
“媽,攝影師那邊發來消息了,陸城在火車站給那女的買了個五千塊的愛馬仕絲巾。”
小寶晃了晃手機,眼神裏透著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冷漠。
“那是用咱們家最後一塊手表的當金買的。”
我摸了摸小寶的臉,聲音溫柔卻堅定。
“沒關係,那條絲巾,我會讓他用一整套別墅來賠。”
“小寶,幫媽查一下,陸城那個老同學最近是不是在搞什麼高收益投資?”
“既然他那麼想發財給女徒弟花,咱們就送他一程。”
小寶心領神會地敲擊著鍵盤。
“明白,媽,殺豬盤已就位,就等老爸入甕了。”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自言自語道。
“陸城,泰山的日出很美,希望你能看得久一點。”
“因為等你回來,這個家,就再也沒有你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