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姐,陸先生在會場跟人打起來了,對方說他是老牛吃嫩草,正鬧著要報警呢。”
電話裏,我安排的專業群演聲音裏透著憋不住的笑意。
我正坐在新開的商鋪裏核對賬目,聞言隻是淡淡應了一聲。
“報警多麻煩,告訴陸城,危機公關服務一口價一百萬,保他名譽無損。”
“要是他不舍得,就讓他去派出所跟警察叔叔聊聊他的精神寄托。”
掛了電話,我端起麵前的明前龍井抿了一口。
陸城這種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在那個所謂的純潔女徒弟麵前丟臉。
果然,不到三分鐘,手機震動,一百萬到賬。
隨之而來的是陸城發泄般的語音。
“林晚!你簡直是個吸血鬼!錦鯉被嚇壞了,你居然還想著收錢?”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段語音。
“陸先生,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非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小年輕爭風吃醋。”
“這一百萬裏,包含了清場費、媒體封口費,還有那幾個被打傷的小夥子的醫藥費。”
“當然,如果你覺得錦鯉小姐的眼淚比這一百萬更值錢,你可以選擇不付,我馬上退款。”
陸城比誰都清楚,他現在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全靠我的中介公司在維持。
一旦我撤掉這些假象,他就是一個在漫展上騷擾小姑娘的猥瑣中年大叔。
“媽,老爸發朋友圈了。”
小寶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照片裏,陸城鼻青臉腫卻笑得一臉慈愛,手裏拎著那個廉價的粉色蕾絲包。
配文是:“守護最初的純真,哪怕與世界為敵。”
我差點把嘴裏的茶噴出來。
“這文案,是小錦鯉幫他寫的吧?一股子綠茶味兒都快衝破屏幕了。”
小寶撇了撇嘴。
“老爸這智商,基本也就告別自行車了。”
“媽,咱們那套海邊別墅浪漫套餐是不是該上線了?”
我放下茶杯,眼神裏閃過一絲狠戾。
“不急,先讓他把家長會的精神損失費結清。”
晚上十點,陸城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
一進門,他就癱在沙發上,看著我和小寶正在吃昂貴的進口和牛。
“林晚,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在外麵為了生活奔波,你們就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我放下筷子,拿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陸城,糾正一下,你是在為了精神寄托奔波,不是為了生活。”
“另外,家長會的賬還沒算完。”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張打印好的清單,拍在茶幾上。
“缺席家長會,導致兒子自尊心受損,折合人民幣五十萬。”
“在校門口當眾轉賬,給兒子造成心理陰影,折合人民幣三十萬。”
“以及,你身上這股劣質香水味汙染了家裏的空氣,空氣淨化費十萬。”
陸城猛地站起身,眼珠子瞪得滾圓。
“林晚,你瘋了吧?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我冷笑一聲,指了指門後的房產證複印件。
“不,陸城,你現在隻是這間房子的臨時租客。”
“如果你不付錢,我可以立刻請你出去,去投奔你那個純真的錦鯉小姐。”
陸城的氣勢瞬間矮了一截。
“我給還不行嗎?”
他頹然坐下,拿出手機。
“叮,支付寶到賬,九十萬元。”
小寶適時地遞上一杯白開水。
“老爸辛苦了,喝口水攢點體力,明天錦鯉阿姨不是還要去爬山嗎?”
陸城接過水杯的手抖了一下,眼神裏寫滿了驚恐。
“你怎麼知道她要去爬山?”
我接過話頭,笑容燦爛。
“因為,那座山的門票和導遊,也是我安排的呀。”
“陸城,跨省導遊費,記得提前預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