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的救援隊員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個年輕隊員被這一幕激得臉都紅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操!這也太他媽不是人了吧!”
“用病人來威脅人?瘋了吧!”
我猛地向前發力一掙。
綁在身上的粗糙繩索瞬間死死勒進我的皮肉裏,磨出幾道血痕。
“蘇晴!你他媽瘋了!”
我衝著她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這是雇凶殺人!是犯罪!”
蘇晴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
她根本不在乎什麼法律,什麼謀殺,什麼後果。
她隻想要我妥協。
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把手機屏幕又往我眼睛上狠狠推近了幾分。
屏幕裏,那男人已經把手搭在了氧氣管的接口處。
就在這個時候,監控台前的一個技術員驚恐地大喊出聲。
“會長!不好了!陸少的氧氣儲備已經徹底跌破安全閾值了!”
“他的心率過快,血壓正在飆升!”
“再不下去切開鐵門,最多還能撐五分鐘!”
這句催命符一樣的話,讓蘇晴徹底陷入了癲狂狀態。
她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
“林深!我沒時間跟你耗了!”
“我隻問你最後一遍!”
“去!還是!不去!”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裏嘗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整個救援母船的甲板上瞬間陷入死寂。
我緩緩抬起頭,用一種能將人千刀萬剮的眼神死死盯住蘇晴。
“解開。”
“我下去。”
蘇振海聽到這句話,如釋重負,立刻衝著保鏢嘶吼道。
“快!趕緊給他鬆綁!馬上穿裝備!快點!”
為了防止我故意拖延時間。
兩個保鏢直接粗暴地扯斷了我身上的繩子,開始強行往我身上套潛水服。
蘇晴走上前來,站在我身邊。
她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林深,你最好別耍花樣。”
“你要是不能把浩浩須尾俱全地活著帶回甲板上。”
“那你也別想爬上來!”
“你,還有你那個躺在醫院裏的爹,一起給浩浩陪葬!”
旁邊幾個剛剛入行的年輕隊員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們推開人群想衝上來阻攔。
“會長!你們這做得太過分了!”
“哪有拿人家父親的命逼著人下水的!這可是三十米的複雜海流區!”
“他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這不是逼著他去送死嗎!”
但他們剛衝出半步,立刻就被蘇振海帶來的人強行按住。
蘇振海陰沉著臉,目光掃過全場。
“誰他媽敢再多說一句廢話,明天就給老子滾出這個行業!永遠別想再碰潛水服!”
強權之下,無人再敢出聲。
沉重的氣瓶被砸在我的背上。
我被兩個保鏢半推半拽地推到了下水平台的邊緣。
身下,是翻滾著白沫、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水。
就在保鏢準備將我強行推下去的那一秒。
我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個藍色塑料箱上。
那裏,放著一把用來切割漁網的的折疊刀。
我猛地向側邊一個衝撞,撞翻了左邊的保鏢。
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抓起那把折疊刀,按開刀刃。
“你想幹什麼!”
“把刀放下!”
周圍的人臉色瞬間大變,蘇振海嚇得後退了一步,保鏢立刻拔出腰間的甩棍圍了上來。
我根本沒有看他們。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宣告。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
“這片海域,一直都是大型食肉性鯊魚的主要活動區吧?”
話音未落。
在全船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下。
我舉起刀,狠狠地劃開了自己的左邊手臂。
嗤——!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純黑色的潛水服,一滴,一滴,落在冰冷的甲板上。